【第55章 學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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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眼，六個月過去。
周睿城軍校學習結束。結業那天，林一一也去了。她沒進學校，就站在門口老槐樹底下。這回沒帶雞蛋。她帶了麵小旗，紅紙剪的，上麵用歪扭的字寫著“周睿城”。
那是她跟對門於大娘的孫女學的。寫了七遍，挑出最好看的一張。
周睿城出來時，林一一把旗子舉起來。衛兵都笑。林一一不管，一直舉到周睿城走到跟前。
“結業了？”林一一問。
“結業了。”周睿城接過她手裡的旗子，看了看，“你寫的？”
“我描的。於大娘家孫女給我畫了底子。我拿紅紙蒙上寫。周睿城，你看像不？”
“像。”
林一一咧嘴笑。她把旗子折起來，塞進周睿城軍裝口袋。兩人往回走。
“回去要收拾東西，我們要回原部隊了。”
“早就收拾好了。木箱、包袱、還有那些鐵皮零件，一樣沒落。你的那幾件衣服，也疊了。周睿城，我現在是不是可厲害了。”
“嗯，我媳婦最厲害，又能保護我，又能做家務。你別太厲害了，留點事給我，好不好？”
“周睿城，你別自卑啊，娶到我是你的福氣，你可是我撿回去的。我不會丟掉你的。”
“好”
回到小院，陸征和沈明珠已經等著了。陸征提了半隻烤鴨，沈明珠帶了一兜橘子。
四個人圍了一桌。陸征說：“老周，明天走？還是後天？”
周睿城說：“大後天。車票已經托人買了。”
陸征說：“我送你。明珠也去。”
沈明珠點頭：“我請了半天假。”
林一一說：“不用。你們上班。周睿城行李不多。我扛得動。周睿城，是不是。”
周睿城說：“大件托運。你扛個包袱就行。”
林一一啃雞腿。
“回了部隊，嫂子可不能再一個人往山裡跑了。”
林一一趕緊說：“我不跑。周睿城回部隊，我跟著。他不讓我跑，我就不跑。周睿城，回部隊你讓我跑不。”
“看情況。”
林一一“嘁”了一聲，又給周睿城夾了塊雞肉。
沈明珠問林一一：“嫂子，這些天你教我養雞。我學會了。以後你們走了，我幫於大娘喂。你放心。”
林一一說：“你會了。可雞不一定聽你的。大黑也不一定。沈明珠，你到陸征家，大黑聽你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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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笑：“它聽。上回我去了，它搖尾巴。陸征說，大黑對我比對他還親。”
林一一說：“那好。大黑認人。它認你，就是認你當自家人。周睿城，我說得對不。”
周睿城說：“對。”
吃飯到一半，林一一忽然站起來。她去裡屋抱出個小布包。布包打開，是兩雙鞋墊。一對給陸征，一對給沈明珠。
林一一說：“我納的。不精細。你們別笑。”
沈明珠接過去，看著歪七八遭的線，眼睛紅了。
陸征說：“嫂子，你這啥時候弄的？我咋不知道。”
“你們不知道的事多著呢。周睿城知道，我半夜起來納，他就點燈，我讓他睡。他不睡。他說，不點燈，我紮手。周睿城，是不是。”
周睿城說：“是。你手被紮了三回。”
“三回不算啥。周睿城，你給我擠血。我都沒哭。”
“沒哭。你光說，周睿城，疼，周睿城。”
沈明珠“撲哧”笑了。陸征也笑。
“笑吧。反正鞋墊你們都收了。收了就是我的情。周睿城，你也有一雙。在箱子裡，你的是最好的，我縫了很久的。”
第二天，林一一去菜市。徐奶奶知道她要走，非塞給她一包豆腐乾。大全給包了魚乾。豆角嬸子給了把小梳子。
林一一說：“我不能白拿，周睿城生氣。”
“你幫我看攤，幫我搬蒸籠。這就夠了。你走了，下回還不知道啥時候見。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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