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做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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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珠來小院時，林一一正在院裡掃落葉。她沒掃完，看見沈明珠進來，就把掃帚往牆根一靠。
“定下了？”林一一問。
沈明珠點頭，臉上紅撲撲的：“定下了。”
林一一“哦”了一聲。她拍拍手上的灰：“好事。你等著，我給你拿雞蛋。今早雞下了兩個。”
沈明珠家裡是實在人，沒要什麼排場。陸母親自去提的親，帶了酒、點心、布料。
沈明珠她媽收下，又添了一對銀鐲子給閨女。這門親，就算成了。
她進了灶房，沈明珠跟進去。林一一從瓦罐裡摸出兩個雞蛋，又用圍裙擦了擦，放進沈明珠手裡。
“你吃。周睿城不在。我不吃獨食。”林一一說。
沈明珠不要。林一一就硬塞。沈明珠隻好收下。兩人從灶房出來。
林一一又把沒掃完的地掃乾淨。沈明珠要幫忙，林一一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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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客。坐著。”林一一搬了把椅子過來。
沈明珠坐下。林一一繼續掃地。她掃得慢，一下一下。沈明珠說：“嫂子，你歇會兒。地也不臟。”
林一一說：“不臟也得掃。周睿城回來，院子得乾淨。他在學校累。回來不能再看臟院子。”
沈明珠說：“你對周營長真好。”
林一一低頭掃地，沒說話。過了會兒，她直起腰：“陸征對你好不？”
沈明珠笑了：“他啊，不氣我就算好了。上回騎車帶我，差點摔溝裡。我膝蓋青了三天。他急得滿院子轉，非給我買碘酒。我不讓。他第二天又買了瓶。說備著。我哪有那麼愛摔。”
林一一說：“他給你買，你就收著。不要白不要。周睿城也給我買。沈明珠，你以後也是。陸征給你什麼，隻要是主動給的，好壞都收著，不然下次他就不買了。”
沈明珠點頭：“嫂子說得是。”
林一一掃完地，把掃帚放好。她坐沈明珠旁邊，說：“你定親了。以後你得常來。來幫我喂雞。雞喜歡人多。人多，下蛋勤。周睿城說，雞也愛熱鬨。我信。”
沈明珠笑：“那我天天來。你別煩我就行。”
林一一說：“不煩。我一人也沒事。你來了，我還多個說話的人。周睿城不在，我跟貓說，跟雞說。沈明珠，你說陸征他娘好不？”
沈明珠說：“好。我去了，她給我煮糖水。還讓我帶話，說等周營長回來，一塊兒去家吃飯。”
林一一點頭：“陸征他娘對我也不錯。上回給大黑洗澡，還給我捎了半盆醬肉，那是我見過最會做醬肉的大娘。”
沈明珠臉紅：“嫂子。”
“是真的好。沈明珠，你別臉紅。”
沈明珠走時，林一一送到門口。沈明珠說：“嫂子，你回吧。外頭冷。”
林一一說：“我站會兒。看你騎出去。你慢點。別讓陸征帶你。你自己騎。周睿城說，男人騎車帶女人，都不看路。光看人。”
沈明珠笑：“周營長也那樣？”
“他帶我，就摔過一次。後來我學了。我帶他，咱們女人要自己握方向盤。你信我。我見過他載你。你坐後頭。他渾身硬。像馱個祖宗。”
沈明珠咯咯笑起來。林一一也笑。沈明珠說：“行。我聽嫂子的。不讓他帶。我自己騎。”
沈明珠騎走了。林一一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她看見黑貓從牆頭跳下來，蹲在巷口。林一一也蹲下。
“沈明珠定親了。”林一一跟貓說，“陸征有媳婦了。周睿城也有媳婦，你有個傻主人。你別嫌。”
黑貓“喵”了一聲。林一一起身回院。她沒閒著。她去了於大娘家，借了把刨子。於大娘問她：“你又要做啥？”
“做個小床。”
“給誰的？”
“給我兒子。”
於大娘笑了：“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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