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不嚇不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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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睿城去了團部。
林一一沒跟著。她起來把院子掃了，又去井邊洗衣裳。王秀芬路過，問她怎麼不多睡會兒。
“周睿城去報到。我等他。閒著也是閒著。周睿城說，家裡乾淨，人精神。”
“嫂子一回來，這院兒都亮堂。”
“太陽好。不關我事。”
正說著，小栓跑來了。手裡端個碗，碗裡是花生。何小芳在後麵追著喊慢點。小栓在門口站住，把碗往林一一跟前一遞。
“林嬸嬸，花生。給你的。”
林一一接過來，抓了一把，又放回碗裡：“坐。咱倆一塊兒吃。周睿城不在，你替他吃幾顆。”
小栓高興地挨著她坐下。何小芳也過來了，說家裡沒啥好東西，就這些花生，讓林一一別嫌棄。
“不嫌。我喜歡吃。周睿城也喜歡。小栓，你吃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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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這幾顆是給你留的。”
林一一剝了幾顆，塞小栓嘴裡。小栓嚼得嘎嘣響。林一一自己也吃了幾顆，說還是家屬院的花生香。京城的炒花生味兒不實在，都是陳的。
何小芳笑她在京城待了半年，人都變洋氣了。林一一說洋氣啥，衣裳還是那兩件，周睿城給買的新衣裳她舍不得穿，走親戚才穿。
小栓忽然問：“林嬸嬸，周叔叔回來還走不走了？”
“不走了。他都學完了。以後就在部隊。小栓，你又要天天見他了。”
“那好。周叔叔在，食堂的肉都給得多。”
林一一剝花生的手停了：“啥意思？他不在，食堂不給肉？”
小栓搖頭：“不是不給。是陳叔叔說，營長不在，打飯都少肉。廚房老孫手抖。一塊肉掉回盆裡，他非說沒有。”
林一一把花生殼往地上一扔：“這個老孫。以前給周睿城打飯也抖。周睿城不說。我早看見了。他總把肉讓給我。我還當他愛吃湯泡飯。後來才知道，不是。是那老孫手抖。”
何小芳趕緊拉住她：“嫂子，你可別去食堂鬨。老孫就是愛占便宜。你跟他置氣，周營長不好做人。”
“我不鬨。我講理。周睿城回來了，他要是還抖，我就坐他對麵。我盯著他手。他抖一下，我看一下。周睿城說了，不能打人。我不打。我光看。”
小栓“噌”地站起來：“林嬸嬸，我跟你一塊兒看！他手抖，我就喊！”
何小芳拍了小栓一下：“你別添亂。”
林一一笑了：“他不用去。他去了，老孫該嚇著。嚇著了，肉真掉。掉了，還得周睿城寫檢查。周睿城寫的檢查，都夠訂本子了。”
她說完自己先笑。何小芳也笑。小栓不懂，跟著咧嘴。
中午，周睿城回來了。林一一正坐在院裡剝花生。見他進門，抬頭問：“咋樣？團長說啥了？”
周睿城把帽子掛好：“團長說，讓你少去廚房。”
林一一“噌”地站起來：“誰告的狀？陳大勇？他嘴比棉褲還鬆。我還沒去呢。我就在家剝花生。你信不？”
“信。你也別怪陳大勇。他是怕你真去。先跟我通了氣。團長知道了，就讓我回來管你。”
“那團長沒說別的？”
“說了。全軍要組建特種兵大隊，各團選人，讓我先擬選拔標準。”
“特種兵？是不是那種特別能打的？全軍選？周睿城，那得多少人。你一個個看？看得過來不？”
周睿城笑了：“不用我一個個看。各團先推。推上來的，集中到師部試訓。我負責試訓和最後考核。”
“那我能去不？我不說話。就站邊上。行不？”
“行。但你不能動手。也不能喊。來試訓的都是各團的尖子。你喊了，影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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