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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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圓臉兵叫孫大壯。
人如其名，壯是真壯。摔完那一跤，他老實了。休息時，他湊到陳默旁邊，拿胳膊肘捅了捅陳默。
“陳默，那嫂子到底什麼來頭？”
陳默看了他一眼，往旁邊挪了挪：“你打聽這個乾啥。”
“我都被摔了。總得知道自己是被誰摔的吧。她是不是練過？不對，練過也沒那麼大勁。我快一百六十斤了。她跟拎雞崽子似的。”
陳默笑了一下：“你才被摔一回。我被她練過半個多月。她練我的時候，比這狠。”
孫大壯眼睛都圓了：“半個多月？你天天挨摔？”
陳默搖頭：“也不全是摔。她教人跟旁人不一樣。不按套路來。你越覺得她不會，她越用那招。你越覺得她要用那招，她偏不用。後來我乾脆不想了。她讓乾啥就乾啥。練完了，我連我班長的格鬥都能贏。”
孫大壯聽得後脖子發涼：“那她為啥不進部隊？就她那身手，當個教官都行。”
陳默說：“她不進。她說她隻教營長。是因為營長救我受傷了，她生氣。她每天天不亮叫我起來。練不好，就瞪我。不罵。就瞪。她瞪人可嚇人了。我寧可她罵我兩句。”
孫大壯轉頭，朝樹蔭下看了一眼。林一一正蹲在地上，拿水壺蓋給周睿城倒水。周睿城沒接。她就把水壺又抱回懷裡，繼續蹲著。
“陳默，你怕她不？”孫大壯小聲問。
陳默說：“怕。不過也服。她教你的時候，是真下力氣。不藏。她能一眼看出你哪兒虛。我那時候下盤不穩，她讓我蹲牆根。蹲了三天。腿都木了。她還不讓停。後來我格鬥，下盤穩了。別的班戰士都問我練了啥。我哪敢說。”
孫大壯咽了口唾沫：“那我今天被她摔，算輕的？”
陳默點頭：“她給你留麵子了。你沒見她把趙強打成什麼樣。那還是在團部。當著政委的麵。”
孫大壯不說話了。
另一邊，林一一正把水壺往周睿城手裡塞。
“我不渴。”
“你嗓子都啞了。還說不渴。”
周睿城就接過去，喝了幾口。林一一仰頭看他：“周睿城，那個圓臉兵。叫孫大壯。他剛才問陳默。我聽見了。陳默說怕我。周睿城，你說陳默怕我，是不是好事。”
周睿城把水壺蓋擰上：“好事。他越怕你，越不敢在訓練裡鬆勁。你這一摔，比我說十句都管用。”
“那明天我還來。不摔。我站著。誰不聽話，我多看誰一眼。周睿城，我眼神凶不凶。”
“凶。你瞪陳默一眼，他正步都能走順了。”
林一一就笑。她往周睿城身邊靠了靠：“周睿城，我餓了。中午回家吃不？我給你炒雞蛋。我會。你教我。我炒。”
周睿城說：“行。你先回。我這邊還有訓練。”
林一一不肯：“我等你。說好一起回。我不吵。我坐樹底下。周睿城，你練你的。”
周睿城沒再攆她。林一一真就回樹蔭下坐著。她有時候看訓練，有時候看天。孫大壯在隊伍裡，總想往她那邊瞟。
陳默小聲提醒他：“別老看。她瞪你一眼，你腿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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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壯趕緊把目光收回去。
上午訓練結束。周睿城喊了解散。林一一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土，跑過去。
周睿城正跟幾個骨乾說話。林一一就站在邊上等。有兵路過，跟周睿城敬禮。也朝林一一點頭。
林一一就點頭。她不會笑。可也不板臉。孫大壯經過時，步子明顯快。林一一叫住他。
“孫大壯。”
孫大壯一個激靈，站住了：“嫂子。”
林一一說：“中午多吃點。你跑第三。周睿城說你底子好。能練。就是嘴快。以後嘴慢點。周睿城不喜歡話多的。”
孫大壯連忙點頭：“是。我嘴慢。我以後光練。不說話。”
林一一說：“話可以說。別在隊伍裡說。周睿城聽不見。我聽得見。”
孫大壯說：“嫂子說得對。我記住了。”
林一一滿意了。她擺擺手：“去吃飯吧。多打點肉。周睿城，他打飯，老孫會不會手抖。”
周睿城拉她：“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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