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催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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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說話的時候，一個小戰士跑了過來，遞給林一一一封信。
信封上貼著郵票，邊角有些磨破了。林一一認得那字跡。是周母的。林一一沒當回事。她不認字，寫了也白寫。可這回信厚，裡頭像塞了不止一張紙。
林一一沒拆。她把信放在桌上，又去井邊打水。打了半桶，回來把院子澆了一遍。澆完，又覺得不對。信還在桌上。她拿起來，對著太陽照了照。什麼也看不見。她就把信擱回桌上，出門去找王秀芬。
“王秀芬，周睿城他娘來信了。你幫我看看。我不認字。周睿城不在。你念。”
王秀芬正晾衣裳，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嫂子，這是家信。你讓周營長回來看。我念不合適。”
“他晚上才回。我等不了。你先念。我不告訴周睿城。你就念。周睿城他娘說啥了。”
王秀芬拗不過，拆了信。信紙有兩張，密密麻麻的。王秀芬念得慢。頭一段是說家裡都好。雞下了蛋，周母醃了一壇子。第二段說，村裡誰家添了孫子。第三段，話鋒就變了。
“……睿城年紀也不小了。一一呢，人實在，娘知道。可兩口子過日子，總得有個孩子。娘也不是催，就是提一句。你們在外頭，身邊沒個親人。有了孩子，就熱鬨了。娘還能動，能幫你們帶……”
王秀芬念到這兒，停住了。她抬頭看林一一。林一一站在那兒，手還攥著濕衣裳。臉上沒什麼表情。
“念完了？”
“還有一點。說讓你和周營長注意身體。別光顧著帶兵。”
林一一“哦”了一聲。她把信接過來，折好，揣兜裡。王秀芬說：“嫂子，你也別多想。老人嘛，都這樣。我婆婆也天天催。”
林一一說：“我沒多想。孩子的事，周睿城說了算。周睿城說想要，就要。他不想要，就不要。我等周睿城回來問他。”
王秀芬看著她，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晚上周睿城回來，林一一已經把飯做好了。還是炒雞蛋。這回沒糊。周睿城洗了手坐下，端起碗就吃。林一一坐在對麵，沒動筷子。
“你怎麼不吃？”
“周睿城，你娘來信了。”
周睿城筷子停了：“信呢？”
林一一從兜裡掏出來，遞過去。周睿城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看完了，折好。他沒說話，繼續吃飯。林一一還看著他。
“周睿城。”
“嗯。”
“你娘讓咱生孩子。”
周睿城嚼了兩口飯，咽下去：“我知道。看見了。”
“那生不？”
周睿城放下筷子：“一一，這事不急。我剛回來，訓練還沒完。你身體也要養。再說，生孩子不是小事。你想好了？”
“我沒想好，你娘說了，我就問問你。你說了算。而且你有點老了。”
周睿城看著她。林一一臉上一如既往，沒什麼彎彎繞繞。她是真把這事當任務聽了。
他想了想說道：“再等等。等選拔完了，等一切穩定了，行不？到時候我才有時間照顧你，懷孕生子不是那麼簡單的，很辛苦。”
林一一點頭：“行。那我去回信。你寫。我按手印，告訴娘等等。不是不生，是等等。”
周睿城說：“你不用按手印。我寫就行。就說我們都好。讓她別操心。”
林一一說：“那不行。我也得說。你寫，我說，我和周睿城都好，孩子的事，周睿城說了，再等等。你別急。我們給你抱個壯實的，周睿城，你寫。”
周睿城笑了。他拿出紙筆。林一一就坐在旁邊，一句一句說。說得很慢。周睿城寫一句，她看一眼。看不懂，但看周睿城寫，她就踏實。
信寫完了。周睿城念給她聽。林一一聽完，說：“再加一句。娘，我養雞了。雞下蛋。雞蛋給周睿城吃。他訓練累。”
周睿城又添了一行。林一一這才滿意。她把信折好，裝進信封。又拿米粒粘上。
“明天我去寄。”
林一一說：“我去寄。我認識郵局。”
晚上，周睿城去灶房燒水。周睿城端水進來，看見她在院裡敲敲打打。
“大晚上做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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