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想不出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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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個被狗追的兵，一個叫劉滿倉，一個叫趙大柱，一個叫錢進。
三個人在澡堂子裡泡著，渾身上下都是狗牙印，沒破皮，可青一塊紫一塊。
劉滿倉拿毛巾捂著臉，悶聲說：“這叫什麼事。訓練挨教官訓，完了還得挨教官媳婦的狗追。說出去都丟人。”
趙大柱往身上撩水：“你偷懶怪誰。周教官喊稍息，你腿都彎成蝦米了。不追你追誰。”
錢進蹲在角落裡搓腳：“我不是偷懶。我就是腿軟。昨晚沒睡好。隔壁營房打呼跟打雷似的。”
劉滿倉把毛巾一扯：“得了吧。你就是懶。可話說回來，你們覺不覺得，周教官那媳婦，管得也太寬了。訓練場，她來送飯，看見了就放狗。這像話嗎？”
趙大柱說：“人家兩口子。周教官都沒說啥。”
劉滿倉哼了一聲：“周教官敢說啥。那媳婦把他當眼珠子，走哪跟哪。我聽說，上回在軍校，她一個人把乾部子弟給打了。周教官被記過，她跑去把人家爹娘罵了一頓。你說，這女人這麼橫，周教官在家能有地位？”
趙大柱停了一下：“你是說……”
劉滿倉壓低聲音：“我看周教官就是吃軟飯的。靠媳婦凶。他那媳婦，力大無窮，又敢打。周教官自己呢，不就是念了半年軍校。真本事有多少。你看他媳婦，整天圍著訓練場轉，跟看孩子似的。周教官訓兵，她盯著。訓完了，她遞水。這哪是媳婦，這是找了個保姆加保鏢。”
錢進抬起頭：“劉滿倉，你這話過了。周教官五公裡跑第一。障礙跑第二。格鬥全隊沒人打得過他。他吃軟飯？他吃得著嗎。”
劉滿倉說：“那是他媳婦沒來之前。他媳婦來了以後，你看他訓兵，都不敢下狠手。上回孫大壯被他媳婦摔了，周教官連個屁都沒放。不是怕媳婦是什麼。”
澡堂子裡安靜了一下。趙大柱和錢進互相看了一眼。他們心裡也犯過嘀咕。周睿城平時話不多。訓練時嚴，但不打人。可林一一在場的時候，他好像確實會收著點。有時候林一一瞪誰一眼，周睿城就把人叫到另一邊去。看著像護著媳婦，也像被媳婦管著。
錢進說：“算了。別說了。萬一讓人聽見。”
劉滿倉說：“聽見就聽見。我又沒說假話。周教官要是真有本事，就別讓他媳婦天天來。堂堂特種兵選拔，讓個女人放狗追人，像什麼話。”
這話，讓路過的陳默聽見了。
陳默是去澡堂子打熱水的。他站在門外，沒進去。聽完了，他提著水壺走了。回到宿舍，他把水壺往桌上一擱。孫大壯正擦槍，看他臉色不對，問怎麼了。
陳默搖頭：“沒怎麼。澡堂子水燙。”
孫大壯說：“你糊弄鬼。你臉都拉成驢了。”
陳默不吭聲。他想了想，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周睿城說過，別傳話。可這話太難聽。陳默覺得，得讓林一一知道。可他又怕林一一知道，林一一那脾氣，知道了，那三個兵怕是不止被狗追。
第二天訓練。
林一一照舊來了。這回她沒帶狗。她拎著飯盒，還拎著一壺涼茶。周睿城在場上訓話。她走到樹蔭下，把飯盒擺好。她抬頭，看見那三個兵站得比昨天直。可他們看她的眼神不對勁。劉滿倉的眼睛躲她。趙大柱低頭。錢進假裝看天。
林一一沒多想。她坐下來，等周睿城。
周睿城訓完一段，喊了休息。他走到樹蔭下。林一一遞水。周睿城喝了。林一一又遞飯盒。周睿城打開，是炒雞蛋。這回沒糊。周睿城吃了一口。
林一一盯著他的臉：“周睿城，你今天不高興。”
“沒有。訓練正常。”
“你眉毛擰著。你騙不了我。周睿城。”
周睿城把飯盒放下：“一一，你是不是聽見什麼了。”
林一一說：“沒聽見。我就是看你。誰惹你了。”
周睿城說：“沒人惹我。你別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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