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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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周睿城就把全隊拉到操場上。天剛蒙蒙亮，霧氣還沒散。三十幾個人站成三排，個個以為今天還是老一套。周睿城站在前頭，手裡多了一根木棍。
他拿棍子在地上畫了條線。
“從今天起，訓練量翻倍。跑二十公裡，負重。格鬥，三人一組，輪著上。誰撐不住，自己走。”
說完，他把木棍往地上一插。全隊沒一個人吭聲。
孫大壯站在第二排，腿肚子先軟了。他拿胳膊碰了碰旁邊的陳默，壓著嗓子問：“昨天不是練得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加碼。”
陳默說：“你昨天說沒說什麼。”
孫大壯想了想，搖頭。
陳默說：“那就是有人說了。”
孫大壯偷看了一眼趙剛。趙剛站在第一排，頭低著，臉繃著，跟挨了霜的茄子一樣。
開跑之後，所有人背上加了二十斤沙袋。二十公裡下來，一半人趴了。
周睿城沒喊停，他背著同樣的沙袋，跑在最前頭，跑完，他站在終點看表。誰到了，他報個數，最後一個到的，加罰一圈。
孫大壯就是最後一個，他跑完加罰的那圈，直接趴在草地上，陳默拉他起來，他擺擺手，說不出話。
周睿城走過去，蹲下看他。
“明天還偷懶不。”
孫大壯搖頭。
周睿城站起來。他掃了一圈全隊，聲音不大，可每個人都聽見了。
“你們都是從各團挑上來的，不想練的，現在走，留下的，別跟我耍心眼，既然不識好歹，那就受著。”
沒人走。
第二天更狠，障礙跑加了雙倍高度，格鬥對練，周睿城親自下場，他一個一個過，誰動作不對，他指出來。
誰不服，他摔，摔完，讓人爬起來，再摔，孫大壯被摔了四回，第四回爬起來的時候，腿在打顫。
可他還站得住。周睿城拍了拍他肩膀，沒說話。
晚上回宿舍，孫大壯趴在床上起不來，劉小東給他揉腿，馬大龍燒了熱水給他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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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壯齜牙咧嘴地說：“周教官這是吃了槍藥了。他以前不這樣。”
劉小東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趙剛那天說的話，你以為周教官沒往心裡去。”
孫大壯不吭聲了。
趙剛也趴在隔壁床上，一聲不吭。
他比孫大壯還慘，格鬥對練的時候，周睿城專門盯著他，每回他動作慢半拍，周睿城就一腳踹在他屁股上，踹了五六回。
踹完，還不許他歇。趙剛後來格鬥的時候，眼珠子都是直的，可他沒倒，一次都沒倒。
第三天，周睿城把全隊拉到後山。一人一把刀，一塊木頭，要求每個人在半天之內做一把簡易弩，做不出來的，晚上別吃飯。
全隊傻了眼。孫大壯拿著刀和木頭，不知道怎麼下手。陳默以前見林一一做過。他照著記憶，試著削，削了兩下，木頭斷了。
周睿城走過來看了一眼，把斷木頭撿起來，扔了，又扔給他一塊新的。
“再削，削到對為止。”
孫大壯問：“周教官，這跟特種兵有關係嗎。”
周睿城看著他：“就你這樣的，也配？訓練好了在操心，服從。”
孫大壯不敢再問。
他蹲在地上，一刀一刀削，削到太陽偏西，手裡終於有了個弩的樣子，歪歪扭扭，可周睿城拿起來拉了拉弦，說：“能用，吃飯去。”
孫大壯差點沒哭出來。
一連七天，天天不重樣。跑、打、削木頭、泡冷水、爬繩、翻障礙。每個人身上都有傷，青一塊紫一塊，晚上回宿舍，一個個跟散了架一樣。
孫大壯瘦了一圈，陳默也瘦了，趙剛更瘦，可全隊沒有一個人走。
周睿城每天晚上回家，林一一都看他的臉。他臉上曬黑了，顴骨上有一道擦傷 是格鬥的時候不小心蹭的。
林一一沒問，她打來熱水，擰了毛巾遞過去，周睿城接過來擦了把臉。
“周睿城，你最近練得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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