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港島資本大佬x死遁歸來女大（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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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爐裡的無煙炭火在銅柵後靜靜燃燒，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在地毯上。
那些擺在大理石桌麵上的照片與口供筆錄，在昏黃的光線下分毫畢現。
荔夏看著坐在轉椅深處的霍景深，沒有再試圖拿起那些文件。
她邁開步子繞過長桌，徑直走到男人的座椅旁。
“是，兩年前的那場墜海，是我自己選的。”
女孩的聲音清晰地落在空曠的書房裡：“船是我找的，假死證明是我托人辦的。烏石港、失憶、撞到頭才想起來，全是我編給你的謊話。”
既然已經決定撕開表象，就不打算再用虛構的謊言繼續敷衍。
霍景深整個人深陷在黑色椅背中，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驟然收緊，骨節由於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男人的目光沉得像無底深潭，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眼眶底部的紅血絲如同碎裂的瓷器紋路。
“為什麼？”
嗓音乾澀發緊，從齒縫間擠出這三個字。
荔夏伸出手，想要觸碰他的臉龐：“阿深，當年我離開，是因為我……”
話音未落，一股劇烈無形的壓迫感驟然自喉管深處爆發。
像是有一隻冰冷堅硬的鐵箍狠狠勒緊了她的聲帶與氣管，胸口驟然一空，所有空氣在刹那間被抽乾。
荔夏的瞳孔驟縮，整個人脫力般向前踉蹌了半步，雙手死死按住桌角。
【係統001紅色警告：檢測到違規泄露跨維度快穿世界底層核心機密！強製言語阻斷機製已激活！核心權限已鎖死！】
嘴唇開合，無論她如何用力調動呼吸，從喉間溢出的隻有微弱破碎的喘息聲，連半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屬於這個維度之外的鐵律橫亙在她的咽喉處，將所有關於任務、離開、係統、乃至“我這次是專程為你回來”的真相，統統絞殺在沉默裡。
她想說，但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霍景深看著女孩突然煞白的臉色與張合卻無聲的唇瓣。
她的沉默與戰栗，不過是謊言被當麵戳穿後的無言以對。
她甚至連一個蹩腳的借口都懶得再施舍給他。
霍景深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極輕，短促得像冰麵碎裂，沒有任何溫度，透著濃烈到化不開的荒唐與自嘲。
男人自座椅上緩緩站起身。
他身形高大挺拔，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森冷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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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女孩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因窒息而微微發顫的肩膀。
他就那樣定定地看著她，眼底最後一點希冀在這一刻徹底化作了冰冷的灰燼。
“夏夏，你當年走的時候，是不是覺得隻要你死了，這筆賬就算結了？”
聲音出奇地平緩，低沉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毫無乾係的故事：
“這兩年裡，我每天晚上坐在這間屋子裡，把當年所有可能害死你的人在腦子裡殺了一遍又一遍。我恨二房，恨對家，甚至恨我自己為什麼沒有在車上抱緊你。”
霍景深伸出手，溫熱修長的指腹劃過女孩緊抿的唇角，動作極慢，卻帶著刻骨的絕望：
“我甚至想過，等把霍氏所有的隱患徹底掃平，就去淺水灣跳下去陪你。”
他收回手，眼眸裡的暗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汁。
“所以這兩年，我對你而言，到底是什麼？”
一句話，字字見血，直直紮進女孩的心口。
沒有怒吼，沒有咆哮，卻比世上任何極端的懲罰都要沉重百倍。
霍景深沒有等待她的回答。
他轉過身，邁開修長的雙腿，徑直朝著書房大門走去。
皮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發出沉悶平緩的聲響。
“哢噠”一聲，沉重的紅木雕花大門在他身後重重合攏。
直到男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長廊儘頭，那股死死箍住荔夏喉嚨的窒息感才猛然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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