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原處，麵不改色地去做實驗了。
第二天晚上，基地總負責人李臨訴來實驗室巡視。
間識言站在隊伍最末尾，手裡舉著數據板擋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眼睛。
他腦子裡回味起那張照片，但真人走進來的時候，他還是愣了一下。
真人比照片衝擊力大。實驗室的冷光燈打下來，那人的下頜線幾乎能割破空氣，眼珠是極淡的灰藍色，看人的時候像透過顯微鏡觀察標本。
而那隻機械右手——等距離近了間識言才看清，指節間的齒輪比照片上更精細，金屬表麵有被反複擦拭過的光澤，乾淨得不像是上過戰場的手。
間識言呼吸都變沉了些，他覺得有些腿軟。
李臨訴從前排走到後排，目光例行公事地掃過去。
走到間識言旁邊時，間識言沒低頭。他迎著那目光看了回去，然後幅度極小地眨了一下眼睛。
李臨訴移開了視線。
他在操作台前停下來，拿起一本記錄翻了翻。間識言的餘光精準地捕捉到那隻機械手的動作——金屬指尖捏著記錄本的邊緣，力道很輕，輕到幾乎不會留下劃痕。但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那人握東西的時候，拇指會下意識地蹭一下食指的側關節。
手控雷達徹底炸了。間識言在腦子裡尖叫，小月亮在他耳邊冷冷提醒：「眼珠子要掉出來了，小心ooc警告。」
間識言猛地把目光撕下來，低頭裝模作樣地看數據板，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著這隻冰涼的手是如何掌控他……
下一秒，記錄本被放回台麵，位置恰好在他手邊半寸。然後那隻機械手就近在咫尺了，間識言眼神又看直了。
他抬起眼。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看清李臨訴眼睫投下的陰影，機械手臂關節處暗紅色線路裡流淌的光。那人灰藍色的瞳孔正對著他，表情沒什麼變化，那隻機械手的拇指又蹭了一下食指側關節。
間識言的目光又順著他的胳膊滑下去了，落在那五根金屬手指上。好長，指節的比例真好。要是被這樣的手扣住後腦勺……
「ooc8%，宿主，按照原主人設是不會一直這麼不禮貌盯著人看的。」
間識言艱難地把視線拔上來，垂下眼睫往後退了半步。
李臨訴又翻了幾本研究記錄，轉身繼續看基因序列圖去了。
當晚，間識言窩在宿舍床上盯著天花板。小月亮在他腦子裡突然出聲：「對了宿主，忘記說了、攻黑化值——」
「有多少？」間識言一個翻身趴過來。
「10%。」
「多少？？？」他聲音帶著疑惑，「我什麼都沒乾啊，剛見麵就10%？那這任務也太簡單了吧。真希望這個世界任務慢點兒結束，我還挺喜歡他的。」
間識言把臉埋進枕頭，悶聲笑了兩下。枕頭上有消毒水味。他閉上眼，腦子裡自動回放那五根金屬手指的每一個細節——指節的弧度，齒輪的嵌合，拇指蹭食指時那一瞬間的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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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光是在腦子裡想想就要濕了。
「你說，」他開口想轉移注意力，「他那個黑化值……是跟什麼掛鉤的？」
「係統隻負責數據通報。」小月亮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絲不太確定的猶豫，「但根據剛才的數據波動，你盯著他手看的時候漲了3%，你後退半步的時候漲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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