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的，槍管比普通製式武器略長，和機械臂的關節處有嵌合接口，握上去的那一瞬，暗紅色的線路從手臂流向槍身，像血液灌進血管。
“砰。”
一聲槍響。
中年男人倒了下去。後腦勺砸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咚”，他的眼睛還睜著，臉上那個還沒來得及完全展開的笑容僵在那裡，看起來荒唐得像一張畫錯了的臉。
排隊的人群炸開了。抱孩子的女人尖叫了一聲，瘸腿老頭往後踉蹌了幾步，兩個年輕人猛地抱在一起。
隻有那個眼睛很亮的男孩沒有動，他站在原地，死死盯著倒在地上的男人，瞳孔邊緣的金色光暈突然亮了起來，像一小簇被點燃的火苗。
間識言也愣住了。他站直了身體，白大褂下擺從牆麵上滑下來。
「……小月亮，所以今天是誤會的開始麼。」
「是的宿主。」
李臨訴把槍口垂下來，機械手指鬆開，槍身順著指節滑落，卡進戰術腿側的槍套裡。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一千遍。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麵無表情。
"拖走。"他對衛兵說，"下午統一焚化。"
兩個衛兵上前，一人拖一條胳膊，把中年男人的屍體從門口拽開。屍體經過排隊人群的時候，地上拖出一道淺淺的血痕，那個男孩終於動了。
他衝出來，撲到屍體旁邊，蹲下去伸手去按男人的胸口。他的掌心泛著極淡的金色光，像一層薄薄的水膜覆蓋在皮膚表麵。
“你為什麼要殺他！”男孩的聲音尖而脆，帶著變聲期男孩特有的沙啞，“他不是喪屍！他還有心跳——”
李臨訴轉過身看著他。灰藍色的眼睛垂下來，俯視的角度讓他的眉骨陰影蓋住了半邊瞳孔。
男孩的手按在男人胸口，金色光暈在他的掌心明滅不定，一明一滅，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讓開。”李臨訴說。
“我是治愈係異能！我能救他！你給我三分鐘——”
“我說讓開，他沒救了。”
男孩抬起頭，卻不動。他仰著臉看李臨訴，嘴唇抿得緊緊的，眼眶有點紅，但沒哭。
他的手還按在男人胸口，金色光暈在掌心裡頑強地亮著，一寸一寸往男人皮膚下滲。
間識言站在牆邊，看著這一幕。他沒有異能，感知不到任何東西，他隻能看到男孩的掌心按在屍體上，金光滲下去，然後什麼也沒發生。男人的身體一動不動。
男孩的金色光越來越暗，像燃料快要燒儘的燈。
他的眼眶終於紅了，大顆的眼淚砸下來，落在男人灰色的夾克上，洇出一小塊深色的圓。
“你為什麼……！”男孩猛地抬頭，瞪著李臨訴，聲音又啞又抖，“他明明還有心跳！檢測儀都過了！你憑什麼開槍——”
李臨訴沒回答。他看了一眼男孩掌心裡越來越暗的金色光，又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什麼也沒說，轉身往門裡走。
“你站住！”男孩想追，被旁邊的衛兵一把按住了肩膀。他掙紮了兩下，掙不動，他的肩胛骨一聳一聳的，再沒出半點聲音。
間識言站在牆邊的陰影裡，手裡捏著那張已經蓋好章的轉運單。
他看著男孩跪在地上發抖的背影，又看了看李臨訴消失在門洞裡的背影，麵無表情。
他在心裡跟小月亮說話：「那個男人頸側有東西，對吧。」
小月亮頓了一下：「你看見了？」
「沒看見。看不見，我是普通人。」間識言的聲音很平，「但我猜得到。他開槍從來不打錯人，原著裡寫得清清楚楚。隻是旁人不知道。」
「那你現在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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