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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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基地的夜晚向來安靜。但今晚不一樣——間識言睡到半夜，被窗外由遠及近的引擎轟鳴聲震醒了。
他扒著窗台往外看，基地大門方向亮著應急探照燈，幾輛改裝越野車魚貫而入，車燈刺破夜色，卷起一陣塵土。車門打開的瞬間，幾個擔架被抬了出來，上麵蓋著灰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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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實驗樓的走廊裡氣氛明顯不對。老周難得沒打哈欠，端著保溫杯一臉凝重地和旁邊人嘀咕：“聽說了嗎？昨晚李負責人帶隊清剿喪屍群，碰上變異種了。”
“變異種？”
“喪屍……好像也覺醒異能了。那東西能發射空氣刃，整個小隊折了三個人，李負責人的機械臂也被削掉一層外層裝甲，差點傷到關節。”
間識言正往工位走，手裡的數據板差點掉地上。他猛地轉頭看向老周，老周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咋了小間？”
“……”間識言把視線收回來，垂下眼，“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有點暈。”
他坐回工位，麵上一如既往地安靜，但兩隻耳朵豎得老高，一邊往試管架上插離心管一邊拚命偷聽旁邊的對話。
老周那幾個人還在聊，斷斷續續的：“……聽說一大早還在處理那些運回來的喪屍屍體……解剖室都排滿了……他從夜裡回來就沒合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間識言手裡的離心管插歪了一根，他不動聲色地正過來。
他今天的工作安排原本是去三樓送新的樣本編號表。他盯著那張表格看了五秒鐘，突然站起來，把表格往口袋裡一塞，轉身往走廊走去。
他走得很慢，步伐不大，但方向很明確——他要經過總指揮樓的走廊才能到三樓樓梯間。這不算繞路，頂多算多走十幾步。
很合理。
總指揮樓一樓大廳的光線比實驗樓暗一些，間識言剛拐過轉角，腳步就頓住了。
李臨訴正站在大廳中央，背對著他，在和旁邊一個醫生說話。
作戰服外套換下來了，隻剩裡麵的黑色貼身長袖，右臂的機械臂裸露在外。間識言的目光精準地落在機械臂上——外層裝甲有一道明顯的劃痕，從肘部一直延伸到前臂中部，像被什麼極鋒利的刀刃削過，露出底下暗紅色的線路，有幾根線路明顯斷了。
而更讓間識言注意的是，李臨訴站著的時候，重心微微偏向左腿，那是右腿或右側腰部有傷的人下意識減輕右邊負重的姿勢。
李臨訴的右腿受傷了。
間識言的呼吸頓了一下。
旁邊那個醫生還在說：“……裝甲外層要換，線路需要重新焊接，但右腿的傷您得先處理，傷口不大但深，不縫合的話——”
“不急。”李臨訴打斷了醫生，聲音低沉，沒什麼起伏，“喪屍解剖排在上午十點，先把那批變異種的樣本處理完。”
醫生張了張嘴，顯然想說什麼，但看到李臨訴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間識言站在轉角處，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指腹攥著自己掌心的軟肉。他沒出聲，但也沒有離開。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大廳的安靜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臨訴就是在這時候轉過來的。他像是感應到了什麼，偏過頭，視線越過大廳的暗影，落在轉角處那個白大褂的身影上。
四目相對，間識言沒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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