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另一個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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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真不好當，尤其是現在這樣前期處於窩囊廢狀態的反派。
間識言要煩死了。
要放海棠還好說，被人看不慣欺負著也欺負到床上去了，他好歹能吃點肉。可是這破綠江裡，他長再漂亮一張臉，被欺負隻是不斷給他使絆子，像小學生扯頭花。
第一天回來，他去三樓交樣本表的時候，在樓梯間被兩個物資部的人堵住了。就是上次跟在王朗身後那兩個人。
他們靠在樓梯扶手上，一左一右把路擋了大半，其中一個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他，說：“喲，出來了？聽說你燒得跟死狗一樣被抬出來的，還以為你要多躺幾天呢。”
間識言沒說話，貼著樓梯邊的牆壁想側身過去。
一人忽然一歪肩膀，故意往他身上撞了一下。間識言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裡的樣本表掉在地上，散了半層台階。
他蹲下去一張一張地撿，膝蓋彎下去的時候疼得咬了一下嘴唇。
那兩個人站在旁邊看著繼續冷嘲熱諷。
第二天，他去食堂打飯的時候發現自己的飯卡刷不出來了。窗口的阿姨試了兩次，係統顯示“賬戶異常”。
間識言站在隊伍前麵，後麵的人開始不耐煩地催促，他隻能轉身走出食堂，空著肚子走回實驗室。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小月亮，我一直有點疑惑——為什麼要收集李臨訴的黑化值？黑化值滿了有什麼用？」”
「宿主，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這個任務叫“反派任務”？」
「怎麼？」
「反派的作用，本質上就是給主角使絆子、製造困境、讓他暴露弱點、然後逼他成長。」
「也就是說，越黑化，李臨訴就越成長？」
「可以這麼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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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本質上是他的磨刀石。那這黑化值不如叫奮進值好了。我是給他打的雞血吧。」
「可以這麼理解。」小月亮聽出他的陰陽怪氣，卻假裝沒聽懂，當沒有感情的複讀機。
第三天，有人把他工位上的試劑架挪了位置，幾個編號牌被隨意地換亂了。他整理的時候發現少了兩管剛分裝好的樣本，找了半天才在廢液桶旁邊的台麵上看見它們，蓋子沒擰緊，液體已經蒸發了大半，徹底報廢了。
那是他花了整整一上午做出來的。
間識言：求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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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去東樓送完回收報告往回走的時候，路過走廊拐角，迎麵碰上了生物研究特別組的沈渡。
沈渡穿著一件乾淨的灰色襯衫，領口挺括，袖口挽到小臂中間，外麵套著白色實驗外套，戴著細框眼鏡。他的五官周正，輪廓不鋒利但很勻稱。他看見間識言，溫和地笑了一下。
“間研究員。”
間識言停下腳步。他的目光在沈渡臉上停了一瞬——臉長得不錯，穿衣也講究，和外麵那些灰頭土臉的守衛比起來，沈渡整個人確實襯得上“乾淨體麵”四個字。
間識言在心裡感歎了一句：「小月亮，這誰啊？長挺帥的。能攻略嗎？如果真吃不到李臨訴的肉，這個款的我也不是不行——」
「宿主。」小月亮的聲音帶著一種熟悉的、已經習慣了被騷擾的疲憊，「這是沈渡。原著裡生物研究特別組的負責人，前任李臨訴的研究搭檔。不能攻略，他是反派之一，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那太可惜了。」間識言在心裡歎了口氣，麵上卻什麼也沒露出來，隻是微微頷首：「沈組長。」
沈渡的目光在他膝蓋的位置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移開，露出一個帶著關切的表情：“你膝蓋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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