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關禁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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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是被小月亮的聲音吵醒的，天甚至還沒完全亮。
「宿主，醒醒，今天很重要。」
間識言把被子拉過頭頂，含糊地哼了一聲：“再五分鐘……”
「沒有五分鐘了。」小月亮的語氣罕見地嚴肅，「今天是原反派開始走向黑化的關鍵節點。李臨訴今天出任務，要離開基地半個月，不在。而原主會被看不慣他的人陷害，關禁閉，被逼下跪，受傷，高燒兩天才被放出來。」
間識言猛地掀開被子坐起來。
“……什麼？”
「原劇情裡，這個節點是推動原主對基地產生恨意的轉折點。他被關了整整三天，沒水沒飯，膝蓋受傷了，高燒不退，期間沒有任何人來過問。」
「誰陷害他？什麼罪名？」
「物資部王朗。就是上次在物資庫跟你起衝突那個人。他記恨原主上次害他被李臨訴查賬，趁著負責人離基地出任務，編造了一個“私自挪用高活性樣本”的罪名報上去。王朗的大姐是基地後勤主管，批條子的人是他姐下麵的人。原主被帶走的時候還在做實驗。」
間識言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地笑了。嘴角彎起來，帶著一種習以為常從容：「……也就是說，我今天要被關禁閉、被逼下跪、被餓三天、發著燒出來。然後這就成了我跟李臨訴之間的誤會加深的契機？」
「是。原主因為這件事徹底對基地失去了信任——他覺得自己明明是清白的，卻沒人幫他說一句話，因為陷害他的人後台太硬了。這份委屈和憤怒，是後來他決定收集李臨訴證據的種子。」
「那李臨訴本人知道這件事嗎？」
「不知道。他在外麵出任務，半個月後才回來。等他回來的時候，原主已經被放出來了，傷勢也處理過了，這件事就被壓了下去。原主沒有跟任何人提過，李臨訴從頭到尾都不知道。
原著隻寫了原主叛逃被處決，李臨訴最後也不知道原主被關禁閉的事。這屬於細節設定，沒展開。」
間識言抬起眼，看著窗外灰藍色的天空，嘻嘻地笑了：“那現在既然我來了，他就必須得知道。”
他站起來開始穿衣服，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每個動作都在做心理準備。
“走吧。”他說，“該乾嘛乾嘛。”
間識言正在操作台前分裝樣本。
他的手很穩，移液器吸液放液的動作又準又輕，看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門被推開的時候，他甚至沒有回頭——直到腳步聲在他身後停下來，他才側過身。
門口站著三個人。兩個穿製服的基地內務兵，一個拿著記錄板的調度員。
調度員看了他一眼，板著臉開口：“B組間識言，經查你於本月三次未經報備領用高活性樣本，違反基地實驗室管理辦法第三十七條。現對你進行臨時隔離審查，請在規定時間內配合調查。”
間識言手裡的移液器頓了一下。他垂下眼，睫毛在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我領用的每一份樣本都有記錄。三次領用都是組長簽字批準的。”
“記錄我們會查。隔離審查期間，你禁止離開禁閉室，配合調查結束後再做處理。”調度員朝兩個內務兵抬了抬下巴，“帶走。”
間識言被帶走的時候，實驗室裡的人都在看他。老周手裡的保溫杯舉到一半就停住了，張著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其他幾個同事縮在角落裡不敢抬頭。
間識言沒有掙紮，也沒有多說話，他隻是放下移液器，摘下實驗手套，疊好放在台麵上——然後跟著那兩個人走了出去，背影在走廊儘頭消失。
禁閉室在地下二層。一間隻有三平米的狹小隔間，鐵皮牆麵，水泥地，頭頂一盞被鐵網罩住的日光燈，亮得刺眼。
角落裡有一個蹲坑，另一個角落有一條老舊的毯子，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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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被推進去，身後的鐵門合攏，鎖舌哢噠一聲咬進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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