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妖的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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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終於憋不住開始作妖了。
那天下午間識言正收拾台麵準備下班，東樓那邊來了個人，說沈組長請他去辦公室一趟，有新資料要給他看。
間識言把手套摘下來疊好放在台麵上，說了一聲“好”，就跟著那人往東樓走。
「我去，這就是牛馬打工人麼，看似下班了實則又上班了。小月亮，你把原著有關這部分的劇情整理一下發給我，我看看該怎麼演……我沒認真看劇情。」
小月亮早已習慣宿主的不靠譜，小月亮任勞任怨。
沈渡的辦公室門開著。他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幾頁紙，手裡拿著一支筆在紙邊寫寫畫畫，看見間識言進來，抬起頭笑了一下：“來了啊，坐吧。”
間識言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
“你上次拿回去的那份物資調配記錄，看了嗎？”
間識言點了點頭：“看了一些。賬目對不上，有幾筆去向不明。”
他說的都是實話，那本文件夾他確實翻了，記了幾條疑點。
沈渡“嗯”了一聲，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敲。
然後他從桌麵下抽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袋口封著線。
“我今天叫你來，是想給你看另一樣東西。和上次那個不一樣——這個是關於李臨訴本人的。”
間識言的背脊不動聲色地繃了一下，不過麵上什麼也沒露出來。
沈渡把封線解開，從裡麵抽出幾張紙，上麵印著灰白色的照片。
他把照片轉了個方向，讓間識言看得更清楚。照片拍的是基地正門東側的一片空地，地麵是灰撲撲的土，上麵倒著幾具屍體，有男有女，身上都有槍傷。
照片的時間戳顯示的日期是三個月前。
沈渡又抽出另一張照片，拍的是一名年輕女人被兩個衛兵架著的背影，正往基地裡麵走。
下一張是這名年輕女人證件照——麵容清秀，眼神乾淨，看起來不到二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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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女人，”沈渡指了指證件照，，“三個月前從外麵逃難來基地的，沒異能，普通人。當天在東門被李臨訴攔下來，隻看了她一眼，就讓衛兵把她帶去隔離區。她在隔離區待了三天，一直說自己是乾淨的，沒有感染。但李臨訴批了‘隔離觀察期滿再評估’，後麵又追加了一份內部報告，寫的是‘疑似初期感染，不予準入，轉交處置組’。她被處置組帶走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她。”
沈渡把那張證件照推到間識言麵前。
“三個月前那個批次裡，被李臨訴以同樣理由‘不予準入’的一共七個人。六個被放逐出基地自生自滅，一個就是她——被處置組帶走之後就沒再出來。”
間識言低著頭，目光落在那張證件照上。
照片上的女孩嘴唇微微抿著，像是拍照的時候有點緊張，眼神裡帶著一種對未來還抱有期望的明亮。
他想了一會兒，輕聲開口：“……她後來去哪了？”
“這得問處置組。”沈渡說，“處置組直屬於總指揮樓管理，李臨訴親自批的每一份‘不予準入’文件都會抄送到處置組備案。那份報告我托人調過一份複印件，上麵寫著‘轉交處置組進一步處理’，再往後就沒有記錄了。”
沈渡把照片和資料收回自己麵前，沒有急著還給間識言，而是拿在手裡翻了翻，像是不經意地說了一句：“間研究員，其實我一直挺好奇的——你這麼一個安靜的人，怎麼會偏偏被李臨訴注意到？他那人多冷啊，他以前可沒對誰這樣過。”
間識言的睫毛顫了一下。他沒有抬頭。
沈渡笑了一聲，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讓人不太舒服的笑：“我不是在說你什麼，就是覺得吧，你看著乾淨、本分，而且我聽說你之前被關禁閉的時候，王朗叫你跪了你就跪了。你這種人，要麼是真的半點脾氣都沒有，要麼是藏著點什麼。”
他停了一下，手裡的照片翻了一頁，紙頁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間識言放在膝蓋上的手指輕輕蜷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沈渡：“沈組長給我看這些資料，是想讓我做什麼？直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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