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特殊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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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想，變化是從一些小細節開始的。
某一天，他去食堂打飯的時候排在隊尾，窗口的阿姨看見他，朝他招了招手。
間識言走過去，阿姨從台麵底下端出一個餐盒，上麵扣著透明的保溫蓋，裡麵是熱騰騰的飯菜，比標準配給多了份肉菜和一碗湯。
“有人專門給你留的，說膝蓋受傷要補補。”阿姨沒有點名是誰，但間識言知道。
間識言愣了兩秒。
“嗯”了一聲，找了個角落坐下，吃得很慢慢，米飯一顆一顆地數著嚼。
第二天，他在實驗樓走廊裡碰了見李臨訴。
那人剛從總指揮樓的方向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像是要去東樓辦什麼事。走廊不寬，兩個人迎麵走過來的時候距離越來越近。
間識言往旁邊走，低著頭準備側身經過，但李臨訴在他麵前停下來了。
“膝蓋好全了？”李臨訴問他。
間識言的睫毛動了動，抬起眼看了他一下，又垂下去：“好全了，謝謝負責人。”
李臨訴“嗯”了一聲，繼續往前走。間識言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偷笑。
又一天，間識言去總指揮樓送樣本分析報告。他把報告放在前台正準備走，裡麵辦公室的門忽然開了，李臨訴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空水杯。
“來送報告？”他問。
間識言點了點頭。
“進來吧。”
間識言跟著他走進辦公室。他把報告放在桌角，退後一步準備離開。
“等一下。”李臨訴走到飲水機前接了一杯水，回身遞給他。
間識言伸手接過水杯。兩個人的指尖在杯壁上隔著半寸的距離，沒有碰到。
但間識言感覺到那杯水遞過來的時候，李臨訴握著杯壁的機械手指刻意錯開了位置，把杯柄那側留給了他。
他接過杯子，低頭喝了一口。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喝完了，他把杯子放下：“謝謝。”
走出辦公室門的時候，間識言的耳尖是紅的。
當天晚上，間識言趴在床上，把這些天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留餐盒、走廊裡停下來問他膝蓋、辦公室遞水……每一件單獨拎出來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放在李臨訴身上就顯得很不普通。
“小月亮，”間識言把臉埋在枕頭裡，“他是對我有好感了吧。”
「根據數據推算和人物行為分析，大概率是。」
間識言翻了個身，把枕頭抱在懷裡，盯著天花板。
“那他為什麼不主動一點？綠江攻都這麼能忍的嗎？我都已經把‘我很好被拿下’寫在臉上了吧。”
「宿主，你現在的人設是內向、清冷、存在感低的研究員。你寫在臉上的東西在原主那張臉上大概隻能讓人看出你很乖。」
間識言把被子拉過頭頂，發出一聲哀歎：“那我明天多看他兩眼行不行？就兩眼。”
「行，隻要不ooc。」
“那加個臉紅呢？”
「你臉紅不需要演，你現在一和主角說話臉就紅。」
“……我這是正常生理反應。禁欲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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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在東門附近路過的時候又碰見了李臨訴。
那人剛從圍牆那邊回來，作戰服外套的拉鏈拉到了胸口，應該是剛巡視完防禦工事。
間識言手裡抱著一摞要送去東樓的新樣本盒，盒子摞得有點高，他走得小心翼翼，視線被遮擋了一半。
他腳底踩到一塊鬆動的地磚，整個人往前傾了一下，最上麵的樣本盒滑了出去。
一隻機械手從側麵伸過來，穩穩地接住了那隻盒子。
間識言抬起頭，正對上李臨訴微微低下來的臉。
太近了——他甚至可以從那灰藍色的瞳孔裡看到映著的他自己的臉，還有因為驚訝而微微張大的眼睛，被風吹亂的額發。
間識言猛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的心跳直接從正常頻率跳到失控，胸腔裡的鼓動聲大得他懷疑對方能不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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