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是不是在往外傳遞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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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間識言站在總指揮樓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裡麵傳來一聲“進”，聲音不高不低，語氣倒是和平時一樣。
他推門走進去，李臨訴坐在辦公桌後麵。桌上的文件堆疊整齊，旁邊放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水，他出任務回來大概其實沒怎麼休息。
窗簾拉開了一半，上午的光線照進來，把他眉骨下的陰影更深了一些。
間識言在離辦公桌兩步遠的地方站定，垂著眼。
李臨訴抬起頭看著他。他的臉色不太好，眼底有沒散儘的疲憊，在間識言臉上停了兩三秒，然後開口：“你知道沈渡是什麼樣的人嗎？”
間識言的睫毛動了一下，沒有接話。
李臨訴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搭著。“我之前跟你說過，少去東樓。不是隨便說說的……我以為你聽進去了。”
他的聲音像壓著什麼情緒：“但你還是……算了。”
間識言的手指攥緊了一下。
李臨訴靠在椅背上，目光沒有移開。“你是不是……一直這麼隨便？”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沉默了一瞬。間識言站在對麵，臉色發白。
李臨訴看著他那副樣子，喉結動了一下，好像意識到說錯話了：“抱歉……我不該那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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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把一直緊緊抱在胸前的文件夾放在桌麵上：“昨晚的事……我把東西帶來了。沈玥塞給我的信，上麵寫著時間和地點。她讓我去倉庫，讓我幫她往你抽屜裡放一管樣本。”
李臨訴伸手打開。裡麵放著張照片和一張打印的紙。
他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好久。
李臨訴合上文件夾，靠在椅背上，又看了間識言很久，眼神有些複雜。
“行吧，我會查清楚。”他最後說，“你先回去吧。”
“……嗯。”間識言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以為這件事到李臨訴那裡就該截止了。
但是到下午的時候，走廊裡有人在看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長。
他去食堂吃飯的時候，鄰桌的人壓低了聲音說話，但那些話還是飄過來了——
“……聽說昨天晚上欺負新來的沈隊員……嗯嗯，就那個罕見異能的那個……”“李負責人剛回來就撞見……”“真看不出來啊，看著挺老實的……”
間識言端著碗喝了一口湯，他的表情很淡，筷子夾菜的動作沒有停。
他沒有轉頭看那桌人，快速把餐吃完，然後走了出去。
經過那桌人的時候，他們的聲音瞬間安靜了一瞬，等他走過之後又重新響起來。
間識言在心裡悄悄問小月亮：「沈玥乾的嗎？讓整個基地都在傳？」
「嗯……還有沈渡。」
「嗬嗬，我就知道。」間識言冷笑。
經過他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但沒有一個人跟他說話。
他走回宿舍，推開門，坐下來。
“整個基地的人都在背後罵我。正好。我黑化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宿主……」
“原主就是這麼慢慢被逼到絕路的嗎？”
「是的。不過原主沒有係統，不知道這些都是誰安排的，也不知道該信誰。他靠自己一個人扛到叛逃那天。」
“那他不瘋已經很厲害了。”間識言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他沒有朋友，還沒人信他，他連李臨訴也不敢全信。”
他把後腦勺抵在牆上。“我以前覺得這個任務好做——收集證據，叛逃，黑化值滿一百就完事了……原主他走到背叛那一天，不是因為他想，是因為他沒得選。”
「這隻是書中的人物，宿主不必共情他。」
“我知道……我隻是覺得他……唉。可惡的綠江，我從前也沒這樣多愁善感過。”間識言把額前的碎發撥拉到側麵，“哎呀不講不講，我剛剛在搞心思敏感憂鬱人設呢，演的你真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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