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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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往外傳遞資料？”
間識言愣住了：“……什麼？”
李臨訴把手裡的紙舉起來，紙麵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微的白光。
"我追蹤了三天，有重要文件被傳遞出去的痕跡，今天下午有報告說東區倉庫有可疑活動。一路追過來，找到這些文件，然後看見你站在這裡。”他的目光在間識言臉上停著，聲音帶著些失望與怒氣，“深更半夜，在偏僻的倉庫裡。你在這裡等什麼人？”
間識言張了張嘴：“我、我不知道，我隻是……收到了一張紙條——”
“紙條。”李臨訴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他的拇指抬起來蹭了一下食指側關節，蹭得很慢，“你不用說了，紙條並不能證明任何事。”
間識言站在那裡，月光照著他的側臉，照得慘白。
李臨訴側過身對身後的衛兵說了一句：“把他帶到禁閉室去。”
他的聲音不高，但"禁閉室"三個字落下來的時候，間識言覺得倉庫裡的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間識言的後背繃了一下，指節攥緊了。
李臨訴沒有看他：“等這件事查清楚再放出來……間識言，你能不能安分一些？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兩個衛兵走過來，一人一側站在間識言身邊。間識言沒有掙紮，沒有爭辯，跟著他們走了出去。
走出倉庫門的時候夜風迎麵撲來，白大褂的下擺被吹得翻起來又落下。
禁閉室的門在他身後合攏的時候，和上次一模一樣——鐵門“哐”的一聲撞上門框，鎖舌落進槽裡。
日光燈在頭頂亮著，白晃晃的光把水泥地照得刺眼。
間識言慢慢地靠著牆坐下來，膝蓋曲起來，後腦勺抵住冰涼的鐵皮牆麵。在上次那個位置。
“小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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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宿主。」
“沒事……我感覺有點累。”他的聲音在空曠的禁閉室裡落下來，輕得像一聲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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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跟上次不太一樣——這次會有人定時送進來一碗水和一塊壓縮餅乾。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他一直沒有被放出去。
“五天了吧。他還沒放我出去。”
「李臨訴的調查一直在被阻礙。有人故意拖慢了核查進度，關鍵文件的調取需要層層審批。雖然李臨訴已經大致知道那些文件和你無關，但沒有實質證據就無法公開處理。為了服眾，他隻能先把您關著，等查清楚了再放人。」
“為了服眾。也為了他自己。”間識言的聲音很輕，“他不想讓人覺得他偏袒我。上次他幫我處理王朗，已經有人覺得他感情用事了。這次如果再輕易放我出去，他的威信會受損。”
“因為我在他心裡的分量還沒那麼大。”
日光燈在頭頂亮著。他靠著牆閉上眼，昏昏沉沉地睡了一會兒，又醒過來，然後繼續坐著。
“唉，小月亮，你說我現在像不像獨守空房啊。”
小月亮已經不想和他拌嘴了，拌了五天了，它也累了。
第六天深夜，走廊裡傳來腳步聲。這個時間不應該有人來。
腳步聲在門外停下，然後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鐵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站在門口的，是沈渡。
間識言失望之。
沈渡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外套。這個小世界的男角色好像都格外喜歡冷色，間識言在心裡想。
沈渡手裡提著一盞遮了光的小提燈，光線隻照到腳下的一小圈。
他把燈舉了一下，然後把食指壓在自己嘴唇上做了一個“別出聲”的動作。
他側身擠進門來，反手把鐵門輕輕帶上，隻留了一條窄縫，然後蹲下來，把提燈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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