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臨淵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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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尖刺入頸側皮膚的時候，間識言隻感覺到一陣細微的刺痛，像被蚊子咬了一下。
然後冰冷的液體順著頸動脈流進去，擴散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從頸部蔓延到肩膀，沿著脊椎往下灌，四肢末梢開始發麻，心跳先是猛地加速，然後漸漸沉下來，變成一個比平時更深更慢的鼓動。
他把注射器拔出來，針孔處冒出一顆細小的血珠，他用指尖抹掉了。
間識言把空注射器放回盒子裡，把盒子重新收進口袋。
他站在原地感受了一下身體的變化。
心跳還是深的、慢的，但他的指尖正在變暖，視野邊緣的暗處變得比剛才更清晰了一些，遠處圍牆上的鐵絲網尖刺在月光下像一根根銀亮的針。
他能聽見更遠的聲音——風的走向、草叢裡小動物爬過的細響、殘陽基地方向隱約傳來的發電機低頻嗡鳴。
他轉過身，沿著舊公路繼續向北走去。強化劑帶來的第一個效果是精力旺盛，間識言走了整整一夜沒有停下來休息。
天亮的時候他已經翻過了一道低矮的山脊，舊公路在兩山之間蜿蜒，路基兩側是灰白色的碎石和乾枯的野草。
他站在山脊上回頭看了一眼——殘陽基地已經完全看不見了。
他繼續往前走。
第二天傍晚的時候，頭痛開始出現。
起初是太陽穴兩側隱隱的鈍痛，像是睡眠不足時的緊繃感。
到了夜裡，那種鈍痛變成了有節奏的搏動，每走一步都像有什麼東西在顱骨內側敲一下。
他蹲在路邊把額頭抵在膝蓋上，等那陣痛過去之後再站起來繼續走。
“小月亮，我真沒想到這個東西副作用這麼強，還來的這麼快。痛死了。”
「藥劑已經開始損壞神經了……頭痛隻是最開始的表現。」
第三天夜裡，間識言終於走到了舊公路的岔路口。
兩條路在這裡分開——一條繼續向北延伸，另一條向東北方向拐去，通往一片低矮的丘陵。
他站在岔路口，風吹過來帶著乾草和泥土的氣息。他在路邊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坐了下來。
“功夫不負有心人啊，終於到這裡了。原主是在這裡暈倒的？”
「是的。原主走到這個岔路口之後，頭痛和身體乏力同時發作，在路邊暈了過去。沈渡安排的人大概在幾個小時後到達了這裡，把他帶到了臨淵基地。」
間識言坐在石頭上，背靠著路邊一棵枯死的老樹。他閉著眼等了一會兒，又睜開。
“……可是我現在不覺得累啊。頭確實一直在痛，但也沒有到暈倒的地步。這怎麼和原著不一樣？”
「宿主，我先檢查一下你的身體數據，晚點出結果。」
“那我現在怎麼辦？臨淵基地的人應該快到了吧，我總不能清醒地站在那裡等他們，他們會覺得奇怪。”
「可以讓我來乾預。我可以通過刺激你的腦神經特定區域，製造一個類似深度昏迷的狀態。表麵上看起來和原主一樣。但這個過程會有一些額外的痛感——我需要短時間集中刺激神經末梢，可能比你現在感受到的頭痛要更劇烈一些。」
“有多痛？”
「大概相當於你剛才那陣頭痛三倍左右，持續大約五秒。神經刺激完成之後你會失去意識，外觀上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暈厥。」
間識言沉默了一會兒。“痛三倍，行吧。反正我這幾天已經痛習慣了。來吧。”
他剛說完這句話，還沒來得及調整呼吸，一股劇烈到讓他差點咬碎後槽牙的劇痛從顱骨內側炸開了。
像是有人同時在他太陽穴、後腦和眼窩深處各自釘進了一根燒紅的針，三股疼痛彙在一起把整個顱腔攪成了漩渦。
他的視野瞬間白了一瞬，然後是黑。
他的身體從石頭上滑落下去，側倒在路邊的乾草堆裡，眼睛合上了，呼吸變得又淺又慢，像是真的因為體力耗儘而昏迷了過去。
間識言倒在路邊的草叢裡，一動不動的。
不一會兒，遠處傳來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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