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洗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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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基地對殘陽的第一次突襲在淩晨啟動，打了殘陽外圍哨站一個措手不及。
殘陽那邊沒有預料到臨淵會在這個時間點動手，兵力調集慢了半拍，損失了兩個哨站和一部分物資儲備。
但殘陽的反應速度也快，李臨訴從內部防線抽調人手反推回去，把臨淵的先頭部隊攔在了西牆外兩公裡的位置。
雙方在基地外圍交火了幾輪，互相消耗了一部分兵力，然後各自後撤，形成了新一輪的對峙。
間識言在觀察室裡聽到走廊裡的聲音在第四天下午開始多了起來。
有人在搬運設備，有人在低聲交談。
顧蔚真回來了。
那天傍晚，門被推開了。
顧蔚真走進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那件作戰服，風塵仆仆，還沒來得及換。
顧蔚真在他麵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說過回來要好好教訓你。”他的語氣不像之前那樣帶著戲謔，“你應該還記得吧。”
間識言沒有回應他。
顧蔚真靠在椅背上，充滿侵略性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外麵的仗在打。你待在基地裡不會有什麼事。但你的情緒屏障和強化劑都是變量，不是我能完全控製的東西。”他說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移開，語氣裡帶著一種不急不慢的權衡，“所以我想換個方法處理你——”
間識言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顧蔚真注意到了。
他繼續說話，聲音平穩：“我打算直接用精神異能給你做一次深度覆蓋。洗腦，你應該聽過吧？”他吐出那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輕，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讓你的意識表層和底層重新對齊。覆蓋之後你會聽話很多，不會想著跑了。也不會再想那個殘陽基地的負責人了。”
間識言的手指攥緊了膝蓋的布料。
顧蔚真看著他繼續往下說：“不過這個會消耗掉我大部分精神力。我不會經常用。你算是第一個被我這樣處理的人——你應該感到榮幸。”
他的瞳色在那一瞬間變深了。
從棕褐色過渡到純黑，間識言還沒來得及做任何準備，那股冰涼的東西已經覆蓋上來了。
「宿主，他在試圖覆蓋你的意識底層，重塑你對某些事件的記憶和情緒反應。」
「……那你能幫我擋住嗎？」
「我會儘力。但你現在精神力很弱，剛承受過強化劑副作用和連續測試。他能直接入侵你的意識表層，覆蓋的速度比我想象中更快。我隻能護住核心記憶塊，邊緣部分可能會被滲透。」
那股冰涼的東西正在緩慢地、全麵地壓下來。
間識言感覺自己的意識像一層被水浸透的紙，正在從四周開始變軟、下沉、失去原本的形狀。
他的手指緊緊抓著膝蓋的布料，指節泛白，骨節在繃緊的狀態下凸出幾道淺淺的輪廓。
他承受不住身體和精神上同時承受的痛苦，顫抖著，不小心抓破了自己的胳膊。
顧蔚真的瞳色很深，像沒有反光的暗色鏡子。
他的嘴沒有說話，但間識言能感覺到他的聲音直接出現在了自己的意識邊緣——“安靜一點，很快就結束了。”
那股覆蓋感又沉了一層。
「宿主，撐住。我在保護你的意識核心。」
間識言的身體開始輕微地痙攣。
他的脖子微微向後仰著，靠在床頭的金屬靠背上，喉嚨裡發出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喘息。
他的眼淚沿著顴骨的弧度滑落下來，在下頜尖彙聚成一顆，又一顆，然後墜落。
顧蔚真坐在他麵前，瞳孔還是黑的。
他看著間識言在那張床上從手指到肩頸都在發抖的樣子，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也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那層覆蓋感還在往下沉。
間識言的意識邊緣正在變得模糊，像一扇正在慢慢關上的門，隻留下一條越來越窄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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