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交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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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淵基地的戰術研究組。
間識言坐在靠牆的位置上，麵前攤著三份殘陽外圍哨站的布防圖，旁邊是一台老舊的數據終端，屏幕泛著幽藍的光。
他提供的情報很精準——哪條補給線在淩晨三點會有十五分鐘的空窗期，哪個哨站的換防存在三十秒的通訊盲區。
這些不是猜測，是他用原主在殘陽時積攢下來的零碎記憶，加上小月亮從係統數據庫裡調出的殘陽公開部署記錄，交叉比對之後得出的結論。
臨淵的指揮官們起初將信將疑，直到第一次突襲成功拿下殘陽西線的一個物資中轉站。
第二次，他們按照間識言標注的通訊盲區切入，端掉了殘陽北翼的一個雷達前哨。
第三次在補給線伏擊，殘陽的運輸隊幾乎全軍覆沒。
三場小勝之後，戰術研究組裡再沒有人用懷疑的眼神看他了。
而這一切對於間識言本人來講，除了偶爾的頭痛和莫名其妙的暴躁，確實是因禍得福了。
擁有著罕見異能和殘陽基地情報的他，比那個之前在殘陽基地被孤立、霸淩的他過得更自在。
又過了兩個月。
臨淵和殘陽的戰線在中間地帶反複拉鋸，誰也沒能再往前推一步。
後來殘陽的反擊越來越猛，李臨訴親自帶了幾次夜襲，把臨淵剛占下的兩個前沿陣地又奪了回去。
臨淵這邊傷亡開始上升，物資消耗比預期快了近三成。
顧蔚真在晨會上拍了桌子。
他說臨淵不能再這樣耗下去，必須打一場決定性的仗，把殘陽的南線防線徹底撕開。
而要做到這一點，他們需要一個突破口——一個殘陽防禦體係裡最薄弱、但同時也是最關鍵的位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間識言。
顧蔚真看著他，瞳色是那種沉靜的棕褐色，語氣平穩得像在念一份例行報告：“關於南線第七防區的細節，你能在三天之內給我一份完整的分析嗎？”
間識言抬起頭。
“可以。”他說。
“好。”顧蔚真點頭，“那你跟前線戰術組一起過去。我需要你在現場實時修正數據。”
間識言沒有異議。
他站起來，把桌上的數據板合上，夾在腋下，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很長，日光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宿主，」小月亮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來，「你要去前線了。」
「終於終於，能見到李臨訴了。」間識言在腦海中甚至轉了個圈圈，「幾個月沒見他了，不知道他想我沒，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他。」
「你是正經的想麼？」小月亮汗顏，「不過男主應該也“想”你，咬牙切齒想把你千刀萬剮的那種吧。」
「嘻嘻，那就好。我得回去準備一下，見麵給我的心選留個深刻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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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後，間識言站在了南線第七防區後方兩公裡處。
指揮所是用改裝裝甲車拚出來的，車頂架著通訊天線，車廂內部被拆空，裝滿了顯示屏和戰術終端。
空氣裡彌漫著機油、汗味和硝煙混合在一起的氣息，頭頂的燈管因為電壓不穩而微微閃爍。
「第一次站在這種地方，有些緊張啊，小月亮，等等需要你幫我時實監測戰況啊。」
「好的宿主。」
間識言坐在角落，麵前是三塊並排的屏幕，上麵實時滾動著殘陽第七防區的數據。
他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快速滑動，每隔幾分鐘就把修正後的坐標和時序參數發送給前方的突擊組。
前線在交火。
炮聲從遠處傳來，沉悶的、連綿的，像一場永遠不會停的雷暴。
偶爾有子彈擦過指揮所上方的金屬外殼，發出尖銳的聲響。
間識言沒有抬頭。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
殘陽第七防區的指揮官確實換了人，是一個他從未在原著裡見過的角色——但小月亮從殘陽的數據庫裡調出了這個人的公開履曆和作戰記錄，足夠他拚出一份像樣的分析。
他把分析結果發給了顧蔚真。
顧蔚真回了兩個字：“收到。”
交火持續了六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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