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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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陽基地的反擊比預想中來得更快、更狠。
李臨訴沒有選擇常規的陣地推進。
他帶著最精銳的突擊小隊，借著夜色和地形掩護，從第七防區側翼的峽穀地帶繞了過去，像一把尖刀直插臨淵後方的指揮樞紐。
通訊頻道裡開始頻繁響起警報。
“敵方突破第二道防線！”
“後方遭遇襲擊！重複，後方遭遇襲擊！”
指揮所裡的氣氛瞬間緊繃起來。
有人開始收拾設備，有人在低聲下達撤退指令。
間識言坐在工位上，屏幕上的數據還在滾動，但他沒有動。
「宿主，李臨訴帶隊繞後了。」小月亮的聲音壓得很低，「他直奔指揮樞紐來的。」
「我知道。」間識言說。
「你要走嗎？」
「不走啊，我心選哥要來了，我得去看看他。日思夜想啊～」
間識言把數據終端合上，站起來，走出了裝甲車。
外麵的夜空被炮火映得忽明忽暗。
遠處的天際線上，火光像一條蜿蜒的蛇，正在快速逼近。
他站在車外，夜風吹過來，把他的襯衫下擺吹得翻動。
他沒有看那些火光，目光落在更遠的地方——峽穀出口的方向。
李臨訴走在隊伍的最前麵，作戰服上沾著泥土和血，手裡握著一把改裝過的短管步槍。
他的步伐很穩，看不清表情。
他身後跟著十幾個突擊隊員，像一群沉默的狼。
臨淵基地的人很快衝上去與突擊隊打起來。
間識言站在裝甲車旁邊，沒有動。
兩個人隔著大概四五百米的距離，在炮火和硝煙中對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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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臨訴的目光落在間識言臉上，停了大概兩三秒。
那兩三秒裡，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灰藍色的眼睛裡也沒有憤怒，沒有失望，什麼都沒有。
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間識言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小月亮。」他在腦海裡說，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他剛才看我的那個眼神，你看到了嗎？」
「嗯，按我的數據觀測來看——」小月亮說，「很冷，像在看一個死人。」
「是啊。」間識言在心裡輕輕歎了口氣，「真好看。」
小月亮沉默了一瞬。
「宿主，你現在應該害怕，或者難過，或者——」
「我為什麼要難過？」間識言打斷它，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荒唐的坦然，「他長得這麼好看，生氣的時候更好看。我好不容易把他逼到這個份上，應該高興才對。」
他看著李臨訴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
突擊小隊立刻散開，向指揮所兩側包抄過去。
雙方又開始混戰，衛兵隊的衛兵護送著他們幾個研究員撤離。
「宿主……」小月亮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來，「李臨訴的黑化值……」
「多少了？」
「89%。」
間識言他們被互送到臨時停機處。
一架運輸直升機正在啟動，螺旋槳的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我去，小月亮，這臨淵基地財力可以啊，末世還能搞到直升機。嘖……可惜兵力戰力太弱了，不然早拿下殘陽基地了。」
他走上舷梯，在艙門關閉之前回頭看了一眼。
指揮所的方向還有火光。李臨訴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
艙門合攏，直升機升空。
間識言坐在艙內，靠著冰冷的金屬艙壁，閉上了眼睛。
「小月亮，你覺得今天黑化值還會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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