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渡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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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臨訴在醫務室裡坐了多久，他自己也說不清。
間識言閉著眼躺在床上，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了。其實他早醒了，但發現李臨訴在他旁邊坐著的時候，選擇了裝睡。
他的心裡還是不著調：「嘻嘻，小月亮，怎麼樣怎麼樣，絕美側臉。」
小月亮：「呃……行吧。好消息，知道了一切真相的主角黑化值已經到90%了，祝您愉快吧。」
其實李臨訴知道他早醒了——他的睫毛偶爾會輕輕顫一下，手指在床單邊緣微微蜷曲又鬆開。
“沈渡的事，我已經處理完了。”李臨訴的聲音不高，像是怕吵醒間識言，雖然他知道他沒有睡。
間識言沒有睜眼。
李臨訴繼續說下去：“那些東西——文件、照片、批注——我都看了。物資賬目、不準入人員名單、批文副本，每一條我都會核對清楚。王朗和他姐姐姐夫已經被控製住了。後勤那邊的審批流程會重新改一遍，不會再出現一個人簽字就能決定另一個人該不該被關的情況。”
“沈渡簽了認罪書，今天下午執行處決。沈玥已經被驅逐出基地了，她不會再回來。”
間識言的睫毛在他說到沈渡要執行處決的時候動了一下。
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日光燈的白光在他瞳孔裡映成兩個小小的亮點。
他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反複兩次才發出聲音：“……他簽了？”
「可以可以，這姓沈的終於要下線了。報應啊哈哈哈哈——」
「你快繃不住了宿主。小心ooc……」
“簽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
間識言的目光還落在天花板上，李臨訴的聲音比之前更低了一些，帶著些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說的那些話，是編的。而且間識言……我沒有要殺你。”
“是……真的麼？”像是在確認一件自己已經猜到但還不太敢相信的事，“抱歉……我不是不信你，我的頭一直在痛、我覺得我的腦子很混亂……”
間識言轉頭去看李臨訴，白熾燈把他的膚色照得更蒼白了一些。
他想去拽李臨訴的袖子，卻又像想到什麼似的，手指在床單邊緣停住了。
李臨訴伸手去握住他的那隻蒼白的手。
「我去……！」間識言爽的一激靈，身又微微發抖。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眼睛裡帶著點淚光，聲音比之前更輕：“那你現在……還覺得我是叛徒嗎？”
李臨訴看著間識言側臉的輪廓，看著他而比之前更瘦更蒼白的臉頰，看著他眼角那一抹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
過了很久，他才說話：“你從來就不是叛徒。是我……做得太錯了。”
間識言的嘴角動了一下，弧度很小，像是想笑又沒有完全笑出來。
「難得啊，綠江傲慢主角也有低頭認錯的時候。」
他閉上眼，把臉微微側向枕頭，聲音悶悶的：“沈渡下午執行。你要去嗎？”
“嗯。”李臨訴說。
“那你去吧。”間識言的聲音帶著一點困意，“我睡一會兒。”
「宿主就這麼讓他走了？」小月亮疑惑。
「我也不想啊，他要是再不走我就要忍不住叫出來了。」
「……」
李臨訴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我處理完就回來陪你。”
門合攏了。
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間識言聽著那些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完全聽不見了，才輕輕呼出一口氣。
「小月亮啊……我等他說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他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一些。
繃帶勒著他的胸口，有點緊，他覺得胸膛裡的那顆心臟可能是病了，不然怎麼跳那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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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臨訴站在總指揮樓地下層走廊儘頭。四周很安靜。
他站在那扇門前麵，站了大概一分鐘，然後抬手推開了門。
沈渡站在房間中央，黑色襯衫的袖口卷到小臂中間，衣擺整齊地紮在褲腰裡。
他聽見開門的聲音抬起頭，看見李臨訴走進來的時候，表情沒有什麼變化，隻是輕輕彎了一下嘴角：“你來送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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