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發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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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幾天，李臨訴都沒有去過醫務室。
他對自己說臨淵基地的俘虜分配方案要審，而且防線調整的複盤報告還沒寫完。
其實他不敢去。
他怕走進那間醫務室。他還沒想好怎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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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不來看我啊。他是不是在躲我。」
「從主角的行為軌跡來看，大概率是的。」
間識言把後腦勺抵在牆上，看著天花板，安靜了很久。
「不行，我剛吃到一口，他轉頭就跑，這像話嗎。」他在心裡說，「你幫我把精神壓製撤了。」
「宿主？」
「就放寬一點，讓那些東西自己冒出來就行。」
「……你確定？一旦解除壓製，強化劑的副作用和顧蔚真精神覆蓋的後遺症會同時湧上來。頭痛、痙攣、情緒失控……全都可能隨時發作。」
「我知道。就按我說的做。」
「……好。但我會保留最低限度的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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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指揮樓辦公室的通訊器響了。李臨訴正低頭看一份俘虜安置表，鈴聲響了三下他才接起來。
話筒那邊是醫務室值班員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張：“李負責人，間研究員他……您最好現在過來看一下。”
李臨訴的手停在紙頁邊緣：“怎麼回事？”
“他發狂了。我們給他做了鎮定處理，但他一直在掙。他還……還咬自己的手。手腕上全是血。我們想給他處理傷口，他撞開了兩個衛兵，誰都近不了身。”
李臨訴已經站起來了。
電話還沒有掛，他已經拉開了辦公室的門，步子跨得很大。
他穿過走廊，日光燈在他頭頂一盞一盞地往後掠。他幾乎是撞開醫務室的門進去的。
醫務室裡，間識言被固定在窄床上。
四條固定帶勒在他的手腕和腳踝上，把他整個人鎖成一個繃緊的姿勢。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額角和頸側全是汗，頭發被浸透了貼在臉上。
他的呼吸又急又亂，右手腕被固定帶勒出了深紅色的痕跡，而左手腕上，牙齒咬開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順著小臂內側往下淌，在白色床單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子。
他的眼神沒有焦距，瞳孔擴得很大，嘴唇在發抖，一張一合，說些聽不清的、斷斷續續的句子。
李臨訴走過去，聲音壓製不住的顫抖：“間識言……我來了……”
間識言聽到聲音停了一下。
他的嘴唇抖了兩下，然後目光慢吞吞地聚起來，落在李臨訴臉上。
他盯著他看了幾秒，瞳孔裡的焦距慢慢定住了。然後他忽然開口了，聲音又啞又碎：“你還知道來啊。”
李臨訴沒有接話。
他低頭看著間識言被咬破的手腕，看著那片滲出來的血。然後他開口對旁邊的衛兵說：“把固定帶解開。”
“李負責人，他現在狀態不穩定——”
“解開。”
衛兵猶豫了兩秒，還是上前把四條固定帶依次解開了。
間識言的手腳被放開的一瞬間，他撐著床麵想坐起來。
李臨訴伸手想去扶他的肩膀。間識言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他抬起右手，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啪。”
掌心落在李臨訴的側臉上，力道不大，但很清脆。李臨訴的頭偏了一下，沒有躲。
他慢慢把臉轉回來，看著間識言。間識言的手還舉在半空中，指節在發抖，手腕上那道咬傷還在滲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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