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他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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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圈在李臨訴的懷裡。
兩個成年人睡在小小一張病床上，確實有點擁擠。
他的後背貼著一層溫熱的觸感，腰側搭著一隻冰涼的金屬手臂。
他的後頸能感覺到李臨訴的呼吸，很淺。
「小月亮小月亮小月亮——！！他抱著我睡的！！」
「是的是的嗯嗯嗯。昨晚他幫你穿好衣服你就睡著了，睡著之後硬拉著他的手不放，他挪不開，最後隻能側躺在床沿上。床很窄，所以他把您往裡推了一點，然後他自己躺在外側。」
間識言的臉衝著牆壁，但耳朵尖已經燒紅了，從耳垂一路紅到脖頸根部。
「哇噻——可能是吃飽了？？他現在碰我居然都可以接受了？」
「喔，說不定是您的閾值變高了。」
間識言慢慢把頭往下縮了縮，想把自己埋進被子裡，但被子被那隻手臂壓住了，拉不上來。
身後的人動了一下。
李臨訴的呼吸變了頻率，手臂從他腰上慢慢收回去。
間識言聽見他坐起來的聲音，床墊跟著晃了一下。
他不敢回頭，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但枕頭太薄，埋不住什麼。
小鴕鳥一樣。
身後響起李臨訴的聲音響：“醒了？”
間識言的耳朵尖還是紅的，從枕頭的縫隙裡露出來。
他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小小的。
李臨訴也沒有笑他。他從床上起來，把椅子從角落搬回床邊，穿上外套，然後走出去。
門合攏之後，間識言才慢慢從枕頭裡抬起臉。
他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盯著天花板。
臉還是熱的，耳朵尖也還燙著。他抬起手用手背貼了貼臉。
「宿主，你的心率還沒降下來。」
「閉嘴。」
過了幾分鐘，門重新被推開。
李臨訴走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水，放在床邊桌子上。
“起來喝點水，你嘴唇都破皮了。”
間識言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撐著手臂慢慢坐起來，端起水杯喝了兩口。
溫的，剛好。他把杯子放下，抬頭看了李臨訴一眼。
“你昨晚……一直這麼睡著？”他問。
“後半夜。”李臨訴說，“你攥著我手腕不鬆。”
間識言紅著臉把目光移開，落在窗戶外麵。
他沒有接話，隻是把杯子捧在手裡，轉了一圈。
李臨訴轉身走出去，過了一會兒又回來了，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碗熱粥和一碟小菜。他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把粥碗往間識言那邊推了推。
“先吃點東西。”
間識言看著那碗粥，米粒煮得很軟，冒著一層薄薄的熱氣。
他端起碗，用勺子慢慢喝了一口。溫熱的粥從喉嚨滑下去，胃裡跟著暖了一截。他喝了大半碗，放下勺子，抬頭看見李臨訴還站在床邊看著他。
“一直看我做什麼……？”
間識言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把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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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那個樣子，是怎麼回事。”李臨訴開口了。聲音不高，像是在挑一個不太容易的時機，“是不是臨淵基地那邊做了什麼？”
「宿主，黑化值95%。」
間識言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住了。
他沒有立刻回答。那些碎片一樣的東西在腦子裡攪了一下——顧蔚真的精神覆蓋、強化劑的副作用……
他在想怎麼給他的癮症找借口。
間識言張嘴正想說什麼，但話還沒出來，太陽穴深處忽然一陣劇烈的抽痛。
他整個上半身猛地彎下去，一隻手撐住了床沿，另一隻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
“唔……”他肩膀一繃，喉間溢出一聲低悶的聲音。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從手指尖一路抖到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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