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被寫死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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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負責人，這個配方本身就不完整。”
“它隻有前半段——有效成分和激活路徑，穩定劑和緩釋劑全都沒有。這支藥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人安全地用。”研究員皺著眉翻了翻那幾頁手寫的配方，把紙頁放下來，“神經損傷已經產生了。不可逆。”
“那他的身體狀況呢？”李臨訴問。
另一個研究員手指在“器官衰竭風險”那一行上停了一下。
“從記錄來看，他的肝腎功能已經開始出現波動。這種波動在初期或許是可逆的，但如果持續惡化……可能還有幾個月，也可能更快。沒有穩定劑的情況下，我們沒辦法減緩這個過程。”
等所有人都說完之後，李臨訴開口問了最後一句：“如果目前找不到辦法呢？”
實驗室裡安靜了幾秒。站在最前頭的研究員低著頭，把那份配方殘頁慢慢疊起來，放回桌麵上：
“那就隻能儘量維持現狀。用鎮靜劑控製發作頻率，用營養液維持基本指標。但這隻是拖時間。拖到什麼時候，沒人能保證。”
那支藥打進間識言身體裡的時候，仿佛就已經把答案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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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臨訴穿過走廊拐進了地下層的通道，那扇鐵門外麵站著兩個衛兵，看見他來敬了禮，把門拉開。
裡麵是一條幽深的走廊，儘頭有一間牢房，鐵門關著，門上的小窗透出一線昏暗的光。
李臨訴在門口停下，對衛兵說了一句“開門”，衛兵把鎖打開，退到走廊外麵去了。
牢房裡空間不大，四麵灰牆，角落一個窄床，對麵牆角一條鐵鏈釘在牆上。
顧蔚真坐在床上，穿著件舊囚服，頭發有些亂，臉比之前瘦了一圈，還胡子拉碴的。
他手腕上銬著一副重鐐，鏈子垂到床沿上，金屬表麵被磨得有些發亮。
他看見李臨訴走進來，沒有起身，隻是靠在牆上把一條腿曲起來，歪著頭打量他。
“李負責人。”他的聲音有點啞，看得出他待在這裡不好過，“你終於來找我了。我還以為你會把我關在這裡一直關到爛掉。”
李臨訴站在門口，沒有走近。
“間識言注射的那支強化劑，你有沒有完整的配方？”
顧蔚真挑了一下眉：“你跑來這裡，就是問這個？”
顧蔚真靠在牆上，手銬的鐵鏈隨著他的動作嘩啦響了一聲。
他看著李臨訴，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裡帶著點漫不經心：“沒有完整的。那支藥是沈渡的研究半成品，就連他本人都沒有完整的配方。”
李臨訴看著他：“那你手上有他的原始研究記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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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把大半資料都帶走了，留在我這裡的隻有零散的幾頁。那幾頁之前應該也交給你了。”顧蔚真往後一仰，靠著牆，“況且間識言神經損傷已經產生了，穩定劑就算現在配出來也隻能減緩後續的惡化速度，救不回已經壞掉的部分。”
“那他的精神狀態呢。你對他做過精神覆蓋，你……”
顧蔚真打斷他：“李負責人，你這就有點得寸進尺了。沈渡留下來的配方我給了你，而且你現在又不是很想讓我活的態度，我憑什麼救他？”他換了個姿勢，手腕上的鐵鏈又響了一下，“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如果你們能讓他情緒波動小一點，發作的頻率可能會降下來一些。但你要清楚，這隻是讓他少疼幾次，不解決根本問題。而且對於器官衰竭，誰都沒有辦法。”
李臨訴沒有再說，他知道顧蔚真不會配合的。他轉身準備走。
顧蔚真在身後喊了一聲：“李負責人。”
顧蔚真的聲音帶著一點說不清是嘲弄還是什麼別的意味：“沈渡做那支藥的時候就沒打算讓誰活下來。他那個研究本來就是給臨淵基地做“武器”用的。間識言注射了那支藥，從頭到尾就是一次實驗。你現在想救他——那你得自己去想辦法。”
李臨訴推開門走了出去。鐵門在他身後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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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識言靠著床頭看一本小說。
薄薄一本，封麵磨得發白，邊角起了毛，是他前幾天從實驗樓舊書堆裡翻出來的。
他看得很慢，一頁要盯好久，眼睛都快貼到紙麵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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