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顧蔚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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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喪屍的殘骸，有些還在微微抽動，被後麵上來的人補了一槍徹底不動了。
空氣裡彌漫著硝煙和腐血的混合氣味，嗆得間識言皺了皺眉。他把外套領子又往上拉了拉，捂住口鼻。
李臨訴從前麵走回來，作戰服的肩頭沾了一層灰，靴底踩著半乾的血跡。
他把槍裡的彈匣退出來換了一個新的，拉到麵前看了一眼，然後合上，別回腿側。
他到間識言旁邊停下來，看著遠處那些還在被清理的殘餘。
“這隻是第一波。”他說，“放出來試探的。”
“啊？”
“我們這樣說而已。因為喪屍群它們不會一次全壓上來，會一波接一波，每隔一兩天來一次，慢慢消耗我們的彈藥和精力。等我們累得差不多了，有異能的變異喪屍才會正麵壓過來。”
間識言聽著，看著遠處那些被拖到一起的喪屍屍體。
他想起剛才開火的時候，前排的士兵換彈匣的頻率很快，後排的補給兵跑來跑去地遞彈藥箱。
如果真像李臨訴說的那樣一波接一波地來，不知道那些彈藥夠撐多久。
“我能幫你。”他開口。
李臨訴側過頭看他。
他的灰藍色眼睛裡帶著一點不太常見的表情，像是聽了一句不太合時宜的話，但又沒有不高興。
“你不相信我嗎言言？”
“什麼？”間識言愣了一下。
間識言看著他，安靜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李臨訴剛才說的是什麼。他聽到那個稱呼的時候耳朵尖紅了一下。
“你叫我什麼？”他問。
“順口叫的……”李臨訴把目光移開，看著遠處正在收攏的士兵隊列。
他的拇指貼著食指側關節蹭了一下。
「啊哈哈哈哈小月亮～順口能叫出這種稱呼的，心裡得想過多少遍才能順出來。」
「宿主，您能不能控製一下您的嘴，要咧到天上去了。」
間識言把嘴角壓平了，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我說真的，你擔心我，我也擔心你啊。”
李臨訴看著他，過了一會兒又開口：“但你的精神不穩定。如果中途發作，你站在那裡比普通人還危險。”
“我知道。”間識言說，“所以我需要你在我旁邊。我發作的時候你幫我就好了。”
李臨訴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間識言站在自己麵前的樣子，外套領子豎著，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臉上還帶著一點粉。
“那你照顧好自己。”
……
隊伍收攏完畢，開始往回撤。
間識言跟在李臨訴身後上了車，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間識言把臉埋進領子裡，閉上眼。
間識言靠著車門，在顛簸中慢慢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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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已經是六天後。
這六天裡間識言的病又發作過兩次，一次在營地，一次在車上，每次都撐過去了。他的手臂上多了些新的針眼，是隨隊的醫務員給他推鎮靜劑和營養針留下的。
車停穩之後，李臨訴先下了車，繞到後門把門拉開。
間識言從車裡慢慢挪出來，腳踩在地麵上晃了一下，被李臨訴從側麵伸手扶住了胳膊。
他站了一會兒，等那陣眩暈過去，才鬆開李臨訴的手，自己站直了。
“先到醫務室看看。”李臨訴說。
間識言點了點頭，跟著他往走廊方向走。
走到總指揮樓門口的時候，一個人從裡麵快步走出來，是李臨訴的副官。
副官看見他們回來，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上前來，對李臨訴低聲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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