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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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臨訴出去了，醫務室的門輕輕合上，將走廊裡那股消毒水與硝煙混合的冷硬氣息徹底隔絕。
間識言聽著小月亮在腦海裡機械的播報聲，視線卻沒有聚焦在天花板上。
96%。
“小月亮，”間識言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我發現了一個規律。”
「什麼規律？」
“他黑化值升高的觸發機製，除了我主動的言語刺激，還有一種更深層的潛意識驅動著他。”
間識言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自己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新舊交疊的針眼上。
“那就是我受到了傷害。”
他太了解李臨訴了。
那個在屍山血海裡連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男人，那個把槍口抵在別人額頭上時眼神冷得像冰的男人，唯獨在麵對他時，那層堅硬的殼才會裂開縫隙。
李臨訴在意他，尤其是發生這麼多之後，更是在意到了極致。
所以，隻要他流血，隻要他痛苦，李臨訴的情緒會因為心疼和自責而失控。
“所以，我打算把自己逼瘋給他看。”間識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殘忍的笑意。
「宿主……您又要利用自己的精神創傷嗎？」小月亮的聲音裡帶著擔憂。
“這不是利用，這是‘對症下藥’。”間識言閉上眼，感受著腦海中那股熟悉的、如同潮水般湧來的混亂與撕裂感。
他需要一場完美的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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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普通的傍晚，基地難得的平靜。
間識言出了醫務室，獨自爬上了總指揮樓的天台。
沒辦法，誰讓這裡最高，又容易讓李臨訴發現。
風很大，吹得他寬大的外套獵獵作響。
他站在護欄的邊緣，腳下是幾十米高的懸空，下麵隻有基地裡忙碌的人群和探照燈。
“小月亮，解除精神壓製吧。”
精神失控的預兆來得比想象中更猛烈。
間識言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眼前的世界像是一塊被打碎的鏡子，折射出無數扭曲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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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到了無數聲音在他耳邊尖叫、哭泣、咒罵，那些聲音像是無數根針，狠狠紮進他的腦髓——
“言言！”
身後傳來一聲變了調的嘶吼。
間識言沒有回頭。他知道是李臨訴。
「這麼快。」間識言心裡笑了一聲，他知道這個男人有多敏銳。
“不、不……別過來……”間識言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絕望和破碎感。
他緩緩轉過身，背靠著虛空，整個人像是隨時會被風吹落。
李臨訴的臉色蒼白得像紙，那雙永遠沉穩的灰藍色眼睛裡此刻布滿了血絲。
他停在距離間識言三米遠的地方，不敢再往前一步，生怕驚擾了這隻站在懸崖邊上的蝴蝶。
“言言，聽話，把手給我。”李臨訴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他慢慢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幼獸。
間識言看著他，眼底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像是認不出眼前的人，又像是認出了，卻覺得這一切都毫無意義。
“太吵了……別、繼續了……”間識言喃喃自語，淚水毫無預兆地從眼眶裡湧出來，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李臨訴，我好疼啊……”
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猛地向後仰去。
“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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