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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信坐在床上，靠著床頭，膝蓋上放著一本書。
燈開著，整間房間亮堂堂的，和昨天晚上完全不一樣。他聽到門響，抬起頭，看了間識言一眼。
“管家先生。”他說，“晚上好。”
間識言站在門口，一隻手還搭在門把上。
蘇信合上書，塞進床頭櫃上的一排書裡，然後把被子往腿上拉了拉。動作很自然，像是早就知道會有人來。
“客人不鎖門，不安全。”
“你昨天已經進來過了。”蘇信說，“鎖不鎖，對你來說沒區別。”
昨天晚上剛被破壞了的木門，今天早上起來又變好了，蘇信也很奇怪，但沒多想，隻當是副本設定。
蘇信仰頭看著他，眼睛很亮，嘴角還帶著笑。
間識言走到床邊，停下。
和昨天一樣的位置，和昨天一樣的距離。但今天蘇信沒有往後縮。
“客人不睡覺，”間識言說，“在等什麼。”
蘇信看著他：“等你。”
小月亮在間識言腦海裡氣得亂跳：「我的白菜啊！！！你怎麼主動送上門給豬拱啊嗚嗚嗚！！統的主角啊！！」
「閉嘴，別吵我。」
間識言的手在口袋裡攥了一下刀柄。
“等我做什麼。”
“不知道。”蘇信說，“就是覺得你今晚會來。”
間識言低頭看著他。燈光落在蘇信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那張臉很坦然，沒有任何防備的意思。
間識言把刀從口袋裡抽出來。
銀色的刀身亮出來的一瞬間，蘇信的眼睛眨了一下，但他沒有躲。他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看著間識言把刀轉了一圈。
但這一次，間識言沒有把刀貼上去。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隻是握著刀，微微彎下腰低頭看著蘇信。
蘇信抬起手，伸向間識言的身後。動作很快，他的手指碰到了間識言的馬尾。
發絲從他的指縫間滑過去，很順，很涼，像是一匹冰涼的綢緞。
蘇信輕輕握了一下，然後鬆開，手指從發梢一直順到中段，又順回來。
“你的頭發好長。”蘇信說。
間識言蹙眉：“客人，請把手收回去。”
蘇信沒有立刻收。他又悄悄摸了一下，指腹從發絲上慢慢滑過。
“發質真好。”他說，“好漂亮。”
間識言把刀收回口袋。他抬手，把蘇信的手從自己頭發上拿下來，放在被子上。
“客人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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