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隻等到六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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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雲瀾生日那天，薑明棠比平時早起了半個小時。
衣帽間裡掛著一條新送來的裙子，煙粉色，腰身收得很漂亮。她拿下來在身前比了比，又重新掛了回去，最後挑了件米白色襯衫和同色長裙。
上午還有兩場會，穿得太鄭重，倒像她才是今天過生日的人。
耳墜戴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母親。
“廚房已經交代好了，晚上等你們回來。”
薑明棠唇角彎了起來。
“好。蛋糕下午送到，您別再讓人另外準備。”
“聿衡幾點去接你？”
“六點。”
昨夜睡前，商聿衡告訴她，臨時還要見一個人，返程航班往後改了。
她原本以為他會趕不上。
他卻隻說了一句，六點到明川。
語氣平靜得仿佛這點變動並不會影響什麼。
“那讓他路上別趕。”薑雲瀾道，“家裡吃飯，晚一點沒關係。”
“知道了。”
“中午記得吃飯。昨天小喬來給我送材料，說你開會時隻拿了一個三明治。”
薑明棠對著鏡子戴好另一隻耳墜。
“您人不在明川，消息倒比我還靈通。”
“以前我管公司的時候，也沒你這麼忙。”
“晚上一定多吃。”
母親這才滿意，掛斷了電話。
鏡子裡的人眉眼明亮，連塗口紅的動作都比平時輕快了一些。
——
上午的會議結束以後，恒正負責人打來電話。
薑明棠讓喬秘書關上辦公室的門。
喬秘書將剛剛打印出來的附件放到她麵前。
隻有三頁。
“我們重新核對了那兩張形式發票。其中一張付款說明後麵，還附有一份舊賬結算清單。之前掃描時漏了一頁，律師剛從原始材料裡補出來。”
薑明棠翻到最後。
項目名稱仍寫著境外醫療谘詢，附注卻多了幾個字。
舊業務尾款。
“什麼時候的尾款？”
“五年前。付款發生在服務結束以後，兩者不是同一年。”
薑明棠的目光停在那個年份上。
“具體是什麼服務？”
“隻有蘇黎世接送和隨行人員費用，沒有服務對象。原始業務編號還在，賬單卻被歸進了谘詢費。”
她將前後兩頁並排放好。
林崢的公司沒有經營過相關業務，卻替維爾納結算了一筆早年的費用。
這比一筆沒有來由的谘詢費更值得查。
“先確認是代付、承接舊債，還是有人借這個名目轉錢。原始服務單找出來以前，不要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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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當時經辦這筆付款的人，也重新核實一次。”
電話結束，喬秘書仍站在桌旁。
“歐洲團隊問，要不要再聯係艾琳。”
“暫時不用。先把我們手裡的東西查實。”
薑明棠合上附件，遞還給她。
“這一份照舊交給外聘律師保管，公司係統隻留調查進度。”
喬秘書出去以後，她在原處坐了一會兒。
五年前。
這個年份總能輕易讓她停下來。
可她很快便壓下了那一點走神。明川每年往來那麼多項目，不能因為某筆舊賬恰好發生在那一年，就將所有事情都往哥哥身上想。
手機在手邊亮了一下。
她抬眼看過去。
是蛋糕店發來的配送確認。
薑明棠點開照片。奶油上的字寫得端正，幾朵淺色的花也做得漂亮。
她回複確認，順手把照片發給了父親。
——
下午五點二十分，喬秘書送來最後一份文件。
薑明棠簽完字，將筆蓋扣上。
“明早的例會往後推半個小時，先讓項目組把現場照片補齊。不要拿上周的進度圖給我講這周的事情。”
喬秘書應下，看了眼放在沙發上的禮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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