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五年前的那趟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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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棠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窗簾沒有完全合攏，一線晨光落在床尾。
商聿衡仍睡在她身旁。
他大約是真的累極，呼吸比平時更沉，手臂卻仍環在她腰間。
薑明棠稍稍一動，男人便將她往懷裡帶近了一些。
“幾點？”
“七點半。”
他的眼睛沒有睜開，唇已經貼到她頸後。
昨夜的記憶驟然湧上來，薑明棠耳根一熱，抬手推開他。
“我要起床。”
商聿衡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揉了幾下。
薑明棠立刻抽回來。
“現在裝什麼正經？”
他終於睜開眼，神色平靜得仿佛昨晚纏著她不放的人並不是他。
門外恰好響起敲門聲。
“棠棠，醒了嗎？”
是母親。
薑明棠從他懷裡坐起來。
“醒了。”
“下來吃早餐。聿衡起了嗎？”
她看了一眼仍躺在自己床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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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客房，我不知道。”
門外安靜了一瞬。
“那你叫他一聲。”
“好。”
腳步聲漸漸遠去。
薑明棠剛鬆一口氣，便對上商聿衡似笑非笑的目光。
“客房？”
“昨晚本來就給你準備了客房。”
商聿衡掀開被子下床。
“需要我現在從客房出來？”
“你敢讓媽知道，今晚就回京樾府一個人睡。”
男人沒有繼續招惹她，拿起衣服去了浴室。
等他換好衣服，薑明棠先去走廊看了一眼，確定沒人，才催促他出去。
商聿衡神色從容。
倒顯得她更像那個做了虧心事的人。
——
早餐桌上，薑雲瀾問商聿衡昨晚休息得怎麼樣。
“很好。”
他回答得麵不改色。
薑明棠低頭喝粥，假裝沒有聽見。
母親的目光在她沒有完全遮住的頸側停了片刻，端起茶，什麼也沒有問。
飯後，商聿衡接過薑明棠手裡的包。
“我送你。”
“你不回去休息？”
“車上可以。”
他已經替她打開車門。
薑明棠沒有拒絕，彎腰坐了進去。
車輛駛出薑家，她安靜了一會兒，還是問道：“你在法國臨時見的那個人，很重要？”
商聿衡從平板電腦上抬起眼。
“對方臨時願意見麵。錯過這次，以後很難再找到。”
這並不是假話。
“與投資項目有關？”
車內安靜了片刻。
“有關。”
仍然沒有告訴她，究竟是什麼人，又是什麼事情。
薑明棠點了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商聿衡知道她並沒有完全相信。
隻是不準備再從他這裡尋找答案。
車輛抵達明川樓下。
下車以前，薑明棠問：“今晚回京樾府吃飯嗎？”
“回。”
她挑了挑眉，顯然還記得昨晚的事情。
商聿衡補充：“下班前告訴你時間。”
“商總學得很快。”
“薑總教得好。”
薑明棠唇角彎了一下，推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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