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有人替那趟車收了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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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正的回複是在兩天後送到明川的。
薑明棠剛結束上午的會議，喬秘書便帶著外聘律師進了辦公室。
資料不多，隻有薄薄幾頁。
“原始服務單已經確認銷毀。”
薑明棠翻文件的動作停住。
“什麼時候？”
“維爾納注銷前三個月。委托的是正規檔案處理公司，銷毀清單、經辦人和運輸記錄都在，程序上沒有問題。”
外聘律師將複印件推到她麵前。
WM-0719-46赫然列在銷毀清單中。
沒有塗改，也沒有後期補錄的痕跡。
手續乾淨得讓人挑不出半點問題。
薑明棠看了幾秒。
“其他記錄呢？”
“電子係統隻剩費用明細和服務對象代號。車輛來自外部租賃公司，司機用的是臨時雇員編號；隨行人員則由一家醫療派遣機構提供，姓名沒有錄入維爾納的係統。”
“也就是說，車、人、服務單，全都不在維爾納手裡。”
“可以這麼理解。”
“倒是省事。”
她唇角彎了一下，眼底卻沒有笑意。
一家已經注銷的公司，一套依法銷毀的檔案，幾個無法對應真實身份的內部編號。
每一處都合理。
拚在一起，反而像是特意替後來調查的人準備好了一條走不通的路。
外聘律師道：“以目前掌握的資料，最多隻能證明那項轉運真實發生過，無法判斷林崢的公司為什麼替它支付尾款。”
“正常債務會拖兩年？”
“有可能。”
“與債權方沒有任何業務往來，也沒有代償協議，隔著兩家離岸公司替陌生機構還一筆舊賬，也算正常？”
對方沒有回答。
正因為不正常，他們才會繼續查到這裡。
薑明棠把銷毀清單放下。
“那家車輛租賃公司呢？”
“已經倒閉。”
“醫療派遣機構？”
“還在經營。”
她抬起眼。
“叫什麼？”
“海默醫療服務。五年前在蘇黎世，現在總部遷到了伯爾尼。”
終於有一處沒有消失。
薑明棠看向公司資料。
“參與那次轉運的人，還能找到嗎？”
“目前還沒有對應到具體人員。海默五年前的值班檔案是否還在，也無法確定。即使檔案還在，這類員工資料也受隱私條款保護。沒有司法程序，對方沒有義務向我們提供。”
“那就先別正式聯係。”
外聘律師微怔。
薑明棠將那幾頁材料重新合上。
“我們一開口便問五年前的特殊轉運，隻會提醒別人收拾剩下的東西。先查海默當年的人員變動、勞務糾紛和保險記錄。”
她頓了一下。
“隻要有人在那裡工作過，就不會隻留下一個內部編號。”
“明白。”
“車輛那邊也不用花太多時間。”
喬秘書問：“不再查司機？”
“查，但優先級往後放。”
薑明棠指尖壓著那張尾款結算單。
“租賃公司已經倒閉，司機又是臨時用工，就算耗費時間找到，也未必記得五年前接送過什麼人。海默不同，隨行醫護需要執業資質，人員派遣、值班排期和保險記錄裡，總會留下一處痕跡。”
查到這裡，至少有一件事已經可以確定。
林崢公司支付的那筆錢，並不是什麼普通的醫療谘詢費。三百萬中的一部分，被用來結清一項發生在五年前、拖欠了整整兩年的跨境轉運費用。
這不像正常的債務往來。
更像是有人借林崢的公司，經由兩家離岸機構層層轉手，將一筆不願暴露真正付款人的舊賬處理乾淨。
或者更準確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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