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又沒說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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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棠看著他。
“我問的是你還有沒有力氣吃飯。”
商聿衡扣在她腰間的手沒有鬆開，目光從她帶著笑意的臉上緩緩掠過。
“現在改口，晚了。”
“誰改口了？”
她嘴上不認，手指卻還搭在他肩前，沒有要從他腿上下去的意思。
兩個人離得很近。
白日裡一絲不苟的西裝已經換成薄毛衣，掌心下能夠清楚感覺到他身體的溫度。商聿衡看起來仍舊從容，唯獨環在她腰間的手臂收得有些緊，泄露了那點藏得並不算好的情緒。
薑明棠看了一眼餐廳裡沒有動過的飯菜，終於收起玩笑的心思。
“是我忙忘了。你可以先吃，不必真的等到現在。”
商聿衡沒有責怪，隻垂眸看著她。
“是你先問我，今晚回不回來。”
“所以？”
“我答應了。”
商聿衡看著她，語氣依舊平靜。
“既然說了六點回來，就不會再讓你等。”
他已經失約過。相同的事，他不打算再發生第二次。
隻是今晚，等候的人換成了他。
薑明棠安靜了一瞬。
他介意的不是她因為工作晚歸，也沒有要求她必須按時坐在餐桌旁陪自己吃飯。
隻是她開了口，他便把那句話當了真。
過去許多年，一直是她追在他身後，記得他說過的每一句話，等待他偶爾停下腳步。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隨口問的一句“今晚回來嗎”，也會被他如此認真地放在心上。
她曾經夢寐以求的那些回應，原來已經在朝夕相處中一點點變成了尋常。
薑明棠心口微微發軟，抬手摘下他的眼鏡，放到茶幾上。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認死理？”
“現在發現也不遲。”
她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他的毛衣領口，故意歎了口氣。
“結婚都快一年了，才發現你比婚前還古板、還難哄，是不是有點晚？”
男人環在她腰間的手停了一瞬。
“後悔了？”
三個字問得漫不經心。
可話音落下以後，他沒有像平時那樣移開視線。
扣在她腰間的手微不可察地收緊，連下頜的線條也比剛才繃得更清晰。他安靜地看著她，仿佛隻是隨口一問，又仿佛她接下來的一句話，真的足以決定什麼。
薑明棠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的重點怎麼那麼奇怪？”
商聿衡沒有說話。
“我認識你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見你有趣過？”
“薑明棠。”
他的聲音沉了些。
她眼裡的笑意反而更深，伸手環住他的脖頸。
“我又沒說不喜歡。”
薑明棠低下頭，主動在他唇角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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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我忘了。以後行程有變化，我提前告訴你，不讓你一個人等這麼久。”
商聿衡看著她，眉眼間那點冷意終於淡了下去。
他仍然沒有說什麼，隻抬手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下來。
薑明棠被他親得呼吸微亂，感覺到腰間的手掌漸漸收緊，連忙抵住他的肩。
“我好餓。”
商聿衡的動作停住。
他垂眸看著她，顯然還沒有儘興，扣在她腰間的手也遲遲不肯鬆開。
薑明棠被他看得心虛，卻仍理直氣壯地與他對視。
片刻後，男人低頭，在她唇上重重咬了一下。
像是在懲罰她偏偏挑這種時候煞風景，真正落下時卻還是收了力，隻留下一點輕微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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