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說非他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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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棠握著話筒，忽然覺得大廳裡太安靜了。
她方才當著幾十號人說非商聿衡不嫁時沒覺得害羞，此刻對上他的眼睛，心跳卻沒出息地亂了半拍。
商聿衡隻看了她兩秒。
男人神色平靜，俊美的臉上沒有意外，也沒有被人公開表白後的任何波瀾。他從助理手中接過一隻黑色絲絨禮盒，穿過人群走到台前。
薑明棠的目光隨他移動。
他走到她麵前，先同薑父低聲說了句“抱歉，來晚了”，而後才重新看她。
“十八歲了。”
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薑明棠眨了眨眼：“嗯。”
“還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胡鬨？”
周圍的笑聲淡了。
薑明棠唇角的弧度也僵了一下。
她向來驕傲，尤其是在喜歡商聿衡這件事上。旁人可以笑她不知羞，可以說她年紀小不懂事，唯獨他不能當眾將她的真心說成胡鬨。
“誰胡鬨了？”她揚起下巴，“我說的是真的。”
商聿衡看著她。
她剛滿十八歲，眉眼間還殘留著不曾經事的明亮，偏偏穿了最惹眼的紅，像一朵被人精心養在暖房裡、還不知道風霜是什麼的花。
他的視線在她裸露的肩頸停了一瞬，隨後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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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他語氣淡淡，將手裡的禮盒遞過去，像是給足了她台階。
薑明棠沒接：“那你答應我，它就靈了。”
“明棠。”
“你答不答應？”
周圍全是看熱鬨的視線。
薑予珩皺了皺眉，正要上台，商聿衡卻已經抬手從薑明棠手裡拿走話筒。
“她喝了酒。”他淡聲道，“剛才的話不作數。”
一句話，替她將難堪擋了回去，也替他自己拒絕得乾乾淨淨。
薑明棠眼裡的光徹底冷下來。
“我沒喝酒。”
她轉身就走。
台下有年輕人低聲笑了一句：“薑大小姐追了這麼多年，商聿衡還是不肯接。”
聲音不大，恰好足夠周圍幾個人聽見。
商聿衡原本已經側過身，聞言又停下。他看向說話的人，語調甚至稱得上平靜：“她想嫁誰，是她自己的事。輪不到你拿來消遣。”
那人臉色一僵，連忙道歉。
商聿衡沒有再看他，卻將那張臉記得清楚。第二天，對方家裡原本準備參與的商氏項目便以資質不足為由被擋在門外。
這些事情薑明棠從來不會知道。
商聿衡也從來不打算讓她知道。
紅色裙擺從商聿衡身側擦過，像一簇驟然熄滅的火。
薑夫人想叫住她，被薑予珩抬手攔下：“我去看看。”
“不用。”商聿衡將話筒交還給薑父，“讓她自己待一會兒。”
薑予珩冷冷瞥他：“你倒是了解她。”
商聿衡沒有接話。
台上的插曲很快被圓過去。音樂重新響起，賓客散開交談，仿佛方才不過是薑家大小姐又一次任性妄為。
隻有商聿衡站在原地，看向她離開的方向。
幾秒後，他問身側侍者：“她去哪兒了？”
侍者怔了怔：“薑小姐好像去了露台。”
室外還在下雪。
商聿衡眉心輕蹙，拿起自己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大衣，轉身走了出去。
露台的風比想象中更冷。
薑明棠站在欄杆前，肩背單薄，紅裙外隻披著一層幾乎不能禦寒的薄紗。聽見身後的門響，她沒有回頭。
一件帶著體溫的大衣落到她肩上。
熟悉的木質冷香將她裹住。
薑明棠伸手就要扯下來。
商聿衡按住她的肩：“穿著。”
“不要。”
“外麵零下三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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