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把商晚音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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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機房的門被撞開的瞬間，白熾燈劇烈晃動。
綁匪顯然沒有料到有人能從廢棄排水口潛入。站在門邊的男人剛抬起槍，陳序的人已經撲上去，槍聲貼著水泥牆炸開，震得整間機房嗡嗡作響。
商晚音連人帶椅摔在地上。
持刀的男人一把將她拽起來，刀鋒重新壓上她的頸側：“退後！”
混亂中，商聿衡已經進入地下。
他沒有貿然上前，隻停在幾米外，目光落在商晚音滲血的肩頭。
“你要的坐標已經拿到了。”他的聲音冷靜，“放開她，我讓你走。”
“商總當我傻？”
男人拖著商晚音向後門退。刀鋒隨著動作割破皮膚，細細的血線沿著她頸側往下淌。
商晚音手腕上的繩結已經被焊點磨斷大半。她看見商聿衡，眼淚忽然掉下來，，像終於見到唯一能夠救她的人。
“哥哥，救我……”
聲音出口的一刻，她也看見他空著的左手。
他沒有帶任何可以交換的文件，卻已經在電話裡交出了薑予珩的位置。
“車在西側門外。”商聿衡盯著綁匪，“我跟你換。”
“哥哥，小心——”
綁匪猛地勒緊她的脖子。
就在這時，倉庫上方的備用線路驟然熄滅。
機房陷入黑暗。
商晚音用儘力氣掙斷最後一縷繩索，抬肘撞向身後的人。刀鋒偏離頸側，男人惱怒地揚手刺下。
一道身影在應急燈亮起前擋在她身前。
利刃劃過商聿衡的左肩，割開西裝與襯衫，血瞬間湧出來。
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手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另一隻手將商晚音推向陳序。幾秒之後，綁匪被壓倒在地，槍支滑出很遠。
“哥哥！”
商晚音被人接住，回頭時，隻看見商聿衡半邊襯衫已經被血浸透。
“帶她出去。”他道。
“你的傷——”
“先帶她走。”
陳序讓人抱起商晚音，從排水通道撤離。外圍很快傳來警笛，倉庫正門與後門同時被封鎖。三名現場綁匪兩人被控製，一人從廢棄通風井逃脫。
可被捕的人身上沒有手機，不知道幕後人的身份，甚至不知道坐標代表什麼。他們隻是收錢看守人質，接到的最後命令是拖延時間，必要時滅口。
這場綁架從一開始就沒有放人的打算。
商聿衡走出倉庫時，手機震了一下。
陌生號碼發來最後一條信息。
【坐標確認。薑予珩活不過今晚。】
他停在冷風裡，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儘。
“陳序。”
正在替商晚音止血的男人回頭。
“把晚音送去醫院，消息繼續封鎖。”
“你去哪裡？”
商聿衡已經撥通薑予珩臨行前留下的緊急聯絡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一個陌生男人接起：“哪位？”
“臨川縣安全屋暴露。西側第三檢修通道，B—2控製室。”
對方的呼吸明顯一頓：“你是誰？”
“商聿衡。”
電話那邊迅速傳來鍵盤與指令聲。不到半分鐘，男人重新開口：“二十一分鐘前，水電站外圍監測到異常車輛。七分鐘前現場通訊中斷，支援已經出發。”
“薑予珩呢？”
“暫時聯係不上。”
商聿衡握著手機，肩上的血順著手臂滴落在地。
陳序走過來：“先去醫院。你的傷口很深。”
“申請航線，立刻去臨川。”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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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
陳序壓低聲音：“你這個狀態上不了飛機。”
商聿衡看向救護車。商晚音躺在擔架上，隔著車門望著他，眼裡既有獲救後的依賴，也有無法掩飾的驚惶。
她聽見了那通交換坐標的電話。
她知道他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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