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薑予珩墜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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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前，舊控製室的燈毫無預兆地熄滅。
薑予珩第一時間按下通訊器，耳機裡隻有刺耳的雜音。
不是約定的三短一長，而是徹底斷電。
有人切斷了安全屋與外界的所有線路。
藏在控製室裡的證人臉色發白：“他們找到這裡了？”
薑予珩沒有回答，迅速將桌上的文件塞進防水袋。那裡麵裝著一份跨境利益鏈的核心名單，牽涉境外軍火運輸、地下資金通道，以及數名隱藏在國內的保護人。
他們追查了一年，才找到關鍵證人。
隻要把人和名單送回去，這條盤踞多年的鏈條便能被徹底撕開。
薑予珩打開防水袋，取出裡麵拇指大小的加密存儲器，塞進證人內側衣袋。
“記住接頭暗號了嗎？”
“記得。”
“不要相信臨時來接你的人。除非他說出第二句驗證口令。”
證人死死攥住存儲器：“那你至少和我一起走排水井。”
“兩個人通過太慢，他們一旦發現暗門，誰都走不了。”
“薑隊——”
“你活著，名單才有意義。”
薑予珩說完，忽然想起離京前薑明棠追到台階下的樣子。
她那時穿著單薄的家居服，被風吹得縮了縮肩膀，還不忘命令他必須把平安扣帶回來。
如果這次回得去，他應該先陪她去看錄取結果，再找商聿衡把那些不清不楚的話徹底問明白。
他的妹妹可以喜歡任何人，卻不該被任何人懸在半空。
山道上傳來引擎聲。
不止一輛車。
薑予珩走到門邊，聽見腳步從西側第三條檢修通道逼近，準確得沒有一絲試探。
對方知道他們在B—2控製室。
他眼神冷下來。
這不是搜索，是有人交出了完整位置。
“北側不能走。”他低聲道，“那裡一定有埋伏。”
證人問：“那怎麼辦？”
薑予珩推開控製櫃後的暗門。後麵是一條隻能容一人通過的排水井，出口通向東側山穀，連水電站圖紙上都沒有標注。
“拿著名單，從這裡走。出去以後一直往東，看到護林站不要停，山下有人接應。”
“你呢？”
“我走另一邊。”
證人立刻明白：“你要替我引開他們。”
“他們要的是我。”
“可證據——”
“證據在你手裡。”薑予珩將防水袋塞進他懷中，“隻要你活著出去，我就沒有白走這一趟。”
外麵的腳步越來越近。
薑予珩合上暗門，故意將控製室另一側的文件與備用衣物裝進背包。他剛跨出門口，子彈便擦過肩側，擊碎身後的牆麵。
他沒有還擊，轉身朝南側通道跑去。
追兵果然全部跟上。
廢棄水電站依山而建，南側通道儘頭連著一段多年失修的盤山棧道。夏夜裡下著瓢潑大雨，石階覆著濕滑青苔，山霧遮住遠處的路。
薑予珩利用地形甩開兩個人，卻在轉彎處撞上提前守候的越野車。
車門打開，三名蒙麵男人下來。
“薑隊長，把東西交出來。”
“什麼東西？”
“別拖時間。你等不到支援。”
薑予珩看了一眼他們身後的山路，忽然笑了：“你們怎麼知道我在等？”
話音落下，他驟然抬手。
近距離的交火震碎山穀的寂靜。
薑予珩右側肩膀中槍，仍強撐著翻過護欄，沿著廢棄棧道往懸崖方向退。他不能讓這些人回到水電站，更不能讓他們發現證人走的是東側排水井。
血沿著指尖滴在濕冷石麵上。
貼身口袋裡，那枚白玉平安扣隨著奔跑撞在胸前。
薑明棠塞給他時還紅著眼睛，命令他必須帶回來。
他答應了。
從小到大，他答應妹妹的事從未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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