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離開京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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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晚音出國的決定，定在薑明棠確認錄取後的第三天。
綁架案仍未徹底結案，參與者中有兩人身份不明。警方建議她暫時離開京市，商家也為她聯係了歐洲的心理治療機構。
商晚音沒有反對。
她從醫院回到商家後，連續半個月沒有睡過一個整夜。黑暗裡稍有響動，她便會從夢中驚醒，仿佛頸邊那把刀從未真正離開。
更令她無法呼吸的，是薑予珩的名字。
所有人都認為，那是發生在另一個城市、另一場任務中的意外。隻有她知道，在自己獲救的同一晚，某個位置從商聿衡口中傳了出去。
她活了下來。
薑予珩卻沒有回來。
商晚音不敢仔細想其中的因果。想得越深，便越像承認那條命最終壓在了她身上。
離開前一晚，她去了商聿衡的書房。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接電話，左肩的傷尚未痊愈，襯衫袖口卻仍然扣得嚴整。
“下遊繼續找。”他說，“不要停。”
商晚音站在門口，臉色微微發白。
電話結束後，她才開口：“哥。”
商聿衡回過身：“東西收好了？”
“嗯。”
“明早陳序送你去機場。”
“你不去嗎？”
“有會。”
他的語氣和平時沒有區別，商晚音卻知道，那場會並不重要。真正讓他無法離開的，是臨川仍舊沒有傳回消息。
“還在找薑予珩？”
“嗯。”
“已經一個多月了。”
商聿衡看向她。
隻一眼，商晚音後麵的話便說不下去了。
她走進書房，發現桌角放著一隻透明證物袋。裡麵裝著半截顏色暗沉的紅繩，是從崖邊找到的東西。
“這是他的？”
“嗯。”
“哥，你準備找多久？”
商聿衡沒有回答。
商晚音攥緊手指，聲音放得更輕：“是不是隻要一天找不到，你就一天過不去？”
“晚音。”
“我隻是擔心你。”
她走近一步，看見他眼下淡淡的青色。
綁架發生以前，她一直以為，無論商聿衡對薑明棠有多少縱容，自己在他心裡終究是特別的。
畢竟在那樣的生死關頭，他最終還是救了她。
可獲救以後，商聿衡留在臨川，日夜不休地尋找薑予珩；回到京市後，又開始過問薑明棠的每一件事。
商晚音不是沒有不安過。
可隻要想到那串坐標是從誰口中說出去的，一切似乎又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薑予珩因那場行動墜崖，薑明棠失去了唯一的哥哥。商聿衡無法彌補一條生死未明的人命，隻能將所有虧欠都落在薑明棠身上。
他替她安排學校，陪她度過最難熬的日子，甚至不肯停止那場已經看不到希望的搜尋。
不是因為喜歡。
是因為他認為自己欠薑家。
商晚音願意相信這個解釋。
也隻有這樣，她才能說服自己，商聿衡對薑明棠所有不同尋常的照顧，終究都有結束的一天。
“明棠最近怎麼樣？”她問。
“已經確認京大錄取。”
回答得太快，沒有半分思索。
商晚音指尖微微收緊，麵上卻沒有顯露：“她從小就優秀。”
“還有事？”
“沒有。”
她轉身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哥，你以後會和她在一起嗎？”
書房裡安靜了幾秒。
“不會。”
兩個字，沒有遲疑。
商晚音緊繃的心終於一點點落回原處。
她沒有追問，也不需要追問。
商聿衡既然說不會，就證明那些陪伴與縱容果然無關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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