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沒事也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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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京大開學。
薑明棠報道當天穿了一條紅色長裙，腰細腿長，墨鏡推在發頂，從車裡下來時，引得周圍不少人回頭。
她消沉了整整一個夏天。
開學前一晚，她把薑予珩留在家裡的照片重新收好，陪父母吃了一頓完整的晚飯。第二天醒來，她替自己化了妝，挑了最明亮的裙子。
哥哥不在了，她也依舊要活成薑明棠。
商聿衡親自送她去學校。
男人一身黑色襯衫，金邊眼鏡後的眉眼疏冷。一路上，他接了四通工作電話，處理完一樁海外並購，順便否決了陳序發來的兩個行程方案。
薑明棠坐在副駕駛，抱著手臂看他：“商總這麼忙，何必親自送我？”
“順路。”
“商氏總部和京大一南一北，你順哪門子的路？”
商聿衡麵不改色：“去北城開會。”
“剛才陳序明明說會議在下午。”
他側眸看她：“偷聽我電話？”
“你在我旁邊講得那麼大聲，還怪我耳朵好？”
薑明棠摘下墨鏡，湊過去盯著他：“承認想送我很難嗎？”
前方紅燈。
商聿衡踩下刹車，伸手按著她的額頭，將人推回座位。
“安全帶係好。”
“又轉移話題。”
“坐好。”
薑明棠輕哼，倒也沒有繼續逼他。
車抵達宿舍樓下，幾名誌願者立刻上前幫忙。走在最前麵的男生穿著白色襯衫，笑容乾淨，主動替薑明棠拉開車門。
“學妹，我幫你拿行李。”
“謝謝。”
薑明棠剛要把箱子遞過去，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先一步握住拉杆。
商聿衡從另一側下車，淡淡道：“不用。”
男生看了看他：“您是她哥哥？”
薑明棠正要說話，商聿衡已經拖著箱子往前走。
“不是。”
語氣冷得讓人無法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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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棠追上去，忍著笑：“你可以說是世交家的哥哥，反正你不是最喜歡拿兩家關係說事嗎？”
商聿衡腳步未停：“我沒你這麼麻煩的妹妹。”
“那我是什麼？”
他沒有回答。
宿舍在四樓，沒有電梯。商聿衡不讓任何人碰她的東西，自己單手將箱子提了上去。傷口顯然還沒有完全恢複，走到三樓時，他左肩的線條繃得很緊。
薑明棠看見了，伸手去搶：“給我。”
“不用。”
“你逞什麼強？”
“一個箱子而已。”
“商聿衡，你要是傷口再裂，我不會心疼你。”
他低頭看她：“那你急什麼？”
薑明棠被問得一頓，隨即理直氣壯：“我樂意。”
商聿衡看了她兩秒，沒有再把箱子給她，唇角卻極輕地動了一下。
他替她檢查過宿舍的門窗，又把隨身帶來的藥放進抽屜。退燒、過敏、腸胃不適，分門別類，連服用劑量都寫得清楚。
薑明棠倚在桌邊：“這些也是順路準備的？”
“陳序買的。”
“陳序還知道我吃布洛芬會胃疼？”
商聿衡關上抽屜，神情沒有半分被拆穿的窘迫：“有事給我電話。”
“沒事呢？”
“沒事找我做什麼？”
薑明棠眼裡的笑淡了一點。
她沒有糾纏，隻點頭：“知道了，商總慢走。”
商聿衡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
那天以後，薑明棠一次也沒有主動找過他。
她不是故意賭氣。京大的課程很滿，社團活動也多，她天生走到哪裡都惹眼，很快便有了新的朋友。她照常笑，照常漂亮，偶爾有人提起薑予珩，她也能平靜地說一句“我哥哥犧牲了”。
隻有夜深時，她仍會夢見臨川的大雨。
追她的人不少，其中有個同係學長連續送了幾天早餐。薑明棠第三次便當麵說清楚，既沒有吊著對方，也沒有因為心裡裝著商聿衡便故作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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