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給她的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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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晚以後，薑明棠果然把商聿衡那句“可以”用得理所當然。
清晨七點，她給他發京大食堂裡賣相糟糕的早餐；下午上完課，又拍一張落滿銀杏葉的長廊；有時深夜十二點，她從圖書館出來，看見月亮漂亮，也要順手發給他。
商聿衡很少回複。
偶爾一句“早點睡”，或者一個冷淡得近乎敷衍的“嗯”。
可薑明棠知道，他每一條都看了。
因為她抱怨學校西門晚上太暗，第三天那條路便增加了兩排照明燈；她隨口說宿舍的熱水不穩定，一周後整棟樓重新檢修管線；她參加辯論賽需要一份已經絕版的行業報告，第二天報告原件便送到了學院辦公室。
所有人都說那是商氏與京大的合作項目。
隻有薑明棠拿著報告，笑得意味深長：“商總最近很關心高等教育？”
陳序麵不改色：“集團有相關捐贈計劃。”
“那我宿舍樓下新裝的路燈，也是捐贈計劃？”
陳序沉默。
薑明棠彎起紅唇：“替我轉告他，做好事不留名雖然高尚，可惜我太聰明。”
當晚，商聿衡收到她的信息。
【謝謝你的路燈。】
他沒有回複。
半小時後，薑明棠又發來一張自拍。照片裡的女孩穿著白色毛衣，長發鬆鬆散在肩頭，身後正是那條被燈光照亮的校園小路。
【也謝謝你讓我這麼漂亮的人安全回宿舍。】
商聿衡盯著照片看了幾秒，按滅屏幕。
會議桌另一端的高管彙報到一半，不知為何停了下來。
“繼續。”他淡聲道。
沒人敢問，剛才還神色冷峻的商總，為什麼會在看見一條消息後，眉眼忽然鬆了一瞬。
十二月，京大舉行建校紀念晚宴。
薑明棠作為新生代表上台發言。她穿著一條銀白色禮裙，腰線收得極細，燈光落在肩頸間，明豔得幾乎壓住整座禮堂。
商聿衡坐在第一排。
他代表商氏出席，黑色西裝剪裁冷峻，金邊眼鏡後的目光始終平靜。旁人看不出異樣，隻有陳序注意到，自薑明棠登台後，他便沒有再看過手裡的流程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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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言結束，一名男主持人很自然地伸手扶她下台。
商聿衡的視線在那隻手上停了兩秒。
晚宴結束後，薑明棠被幾名同學圍在後台。主持人遞給她一束花，笑著問：“方便加個聯係方式嗎？”
“抱歉。”
她還沒開口，身後已經響起熟悉的聲音。
商聿衡走過來，將自己的黑色大衣披在她肩上，動作自然得仿佛旁邊根本沒有其他人。
主持人愣了愣：“您是？”
“家裡人。”
薑明棠抬頭看他。
男人神情淡漠，手掌卻仍壓在她肩頭，沒有給那束花留下半點靠近的餘地。
她忍著笑，故意問：“什麼家裡人？”
商聿衡看她一眼：“薑叔讓我接你。”
“我爸人在外地，怎麼知道晚宴幾點結束？”
“上車。”
薑明棠沒有拆穿，裹緊帶著他體溫的大衣，跟在他身後離開。
車停在禮堂外，司機已經打開後座車門。她卻沒有立即進去，反而轉身擋在商聿衡麵前。
“剛才那個人長得怎麼樣？”
“沒注意。”
“他是法學院的，成績很好，還是學生會主席。”
“所以？”
“他想追我。”
商聿衡神色未變：“你的事，不必告訴我。”
薑明棠笑意淡了一點：“那你剛才為什麼替我拒絕？”
“太晚了，不適合和陌生人糾纏。”
“商聿衡。”她仰臉看著他，“你是不是覺得，隻要永遠不承認，你做的所有事就都不算喜歡？”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
他垂眸，目光落在她被風吹亂的長發上，許久才抬手替她撥到耳後。
動作溫柔，回答卻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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