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一個人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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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衡去了歐洲七天。
第一天，薑明棠沒有給他發消息。
第二天，他問她比賽獎金打算怎麼用，她隔了兩個小時回複：【請隊友吃飯。】
第三天，他讓陳序送來那家空中餐廳的預約卡。卡片沒有日期，意味著她隨時可以使用。
薑明棠把卡收進抽屜，沒有去。
第五天，她在學校禮堂彩排時從台階上摔下來，腳踝腫得厲害。同學要送她去醫院，她笑著說沒事，轉身卻給商聿衡打了電話。
那是她這幾天第一次主動找他。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背景裡有人用外語說話，隨後傳來商晚音帶著哭腔的一聲“哥哥”。
薑明棠握著手機，沒有立即開口。
“明棠？”商聿衡的聲音傳來，“怎麼了？”
“沒什麼。”
“你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
“就是想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電話那端安靜兩秒：“還不確定。”
“晚音好些了嗎？”
“嗯。”
“那就好。”
她低頭看著迅速發青的腳踝，語氣仍舊輕快：“我這邊要彩排了，先掛。”
商聿衡叫住她：“薑明棠。”
“嗯？”
“真的沒事？”
她鼻尖突然有些酸。
隻要他說一句再問，她可能就會告訴他。
可電話那端再次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商晚音像是受到了驚嚇，急促地叫他。
商聿衡很快道：“晚些給你電話。”
通話中斷。
薑明棠看著熄滅的屏幕，半晌才輕聲說：“有事。”
可惜他沒有聽見。
她最終被同學送去醫院。
檢查結果是韌帶拉傷，需要固定兩周。醫生處理完已接近淩晨，她拒絕了同學陪護，一個人坐在輸液室。
窗外下起大雨。
她忽然想起一年前，商晚音腳踝受傷，商聿衡中途離開她的生日宴，在醫院守了一整夜。
同樣的傷，落在不同的人身上，原來分量也不一樣。
淩晨兩點，商聿衡打來電話。
薑明棠看著屏幕，沒有接。
他又打第二次。
第三次。
她最終按下靜音，把手機反扣在身旁。
半小時後，陳序出現在輸液室門口。
“薑小姐。”
薑明棠抬頭：“他讓你來的？”
“商總知道您受傷了。”
“誰告訴他的？”
“您同學在醫院拍了照片，學校那邊聯係了薑家司機。”
陳序將一隻保溫盒放到她麵前，又遞來一份轉院安排：“商總聯係了骨科主任，住院房間已經準備好。”
薑明棠沒有接。
“我隻是扭傷，不需要住院。”
“商總說——”
“陳序。”她打斷他，“你回去告訴商聿衡，我不需要他隔著半個地球照顧我。”
“薑小姐，商總很擔心。”
“那他為什麼不回來？”
陳序答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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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棠笑了笑：“你看，連你也知道，擔心和重要不是一回事。”
話音剛落，薑家的司機便趕到了醫院。
薑父得知她受傷，連夜讓人把她接回家。看見女兒腫起的腳踝，他既心疼又生氣：“當初非要住宿舍，說什麼大學四年要和普通學生一樣生活。現在出了事，身邊連個照顧的人都沒有。”
薑明棠靠在沙發上，小聲辯解：“住學校方便上課，我也不想走到哪裡都帶著司機和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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