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來自國外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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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春天，薑明棠代表京大參加全國大學生商業策劃賽。
決賽設在京市國際會議中心。
她帶領的小組一路拿到前三，最後一場答辯前卻遇上數據被人惡意泄露。負責導師急得團團轉，薑明棠隻用半小時重新調整框架，又在候場時打了三個電話，將最新行業數據全部補齊。
她站上台時穿著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紅唇長發，麵對評委的連續追問沒有半點慌亂。
商聿衡坐在最後一排。
他原本當天要飛海城，私人飛機已經在機場等待，卻臨時將行程推遲兩個小時。
薑明棠不知道。
直到公布結果，她所在的小組拿下第一名，所有人擁上來慶祝，她才在人群儘頭看見他。
男人黑色西裝挺拔冷峻，坐在那裡便與周圍的喧鬨格格不入。
她眼睛瞬間亮了。
“你怎麼來了？”
“順路。”
“你家到機場也經過會議中心？”
“嗯。”
薑明棠早已習慣他的嘴硬，直接把獎杯塞進他懷裡：“幫我拿著。”
商聿衡沒有拒絕。
周圍同學悄悄看過來。有人認出他，低聲議論商氏掌權人為什麼會親自來接一個大學生。
薑明棠聽見，故意挽住他的手臂：“今晚請冠軍吃飯嗎？”
“想吃什麼？”
“雲頂。”
那是京市最高的空中餐廳，頂層位置從不對外開放。
商聿衡隻說：“好。”
她贏了比賽，心情極好。坐進車裡仍在說答辯時發生的事，語速快，眼睛也亮。商聿衡安靜聽著，偶爾指出她方案裡的一個漏洞，換來她不服氣地反駁。
車剛駛出會展中心，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一個來自瑞士的號碼。
商聿衡看了一眼，接通。
電話那端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臉上的溫度迅速褪去。
“她現在在哪？”
薑明棠的聲音停下來。
“醫生呢？”
短暫沉默後，他沉聲道：“看住她，我今晚過去。”
電話掛斷。
車廂裡方才的熱鬨仿佛被一刀切斷。
薑明棠望著窗外，幾秒後才問：“晚音？”
“嗯。”
“她怎麼了？”
“病情反複。”
“嚴重嗎？”
“暫時不清楚。”
商聿衡已經撥通陳序的電話，讓人取消海城行程，準備最快一班飛歐洲的航線。
他安排得迅速而冷靜，仿佛剛才答應她的晚餐從未存在。
薑明棠安靜聽完，問：“雲頂呢？”
男人動作頓了一下。
“改天。”
“今天是我拿冠軍。”
“明棠，別鬨。”
隻有四個字。
她所有尚未說出口的委屈都被堵了回來。
薑明棠看著他：“你覺得我是在鬨？”
“晚音現在情況不穩定。”
“所以你一定要親自去。”
“是。”
回答沒有遲疑。
她忽然笑了一下，把他懷裡的獎杯拿回來：“那停車吧。”
“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
“薑明棠。”
“商聿衡。”她也連名帶姓叫他，“我沒有攔著你去。我隻是也不想繼續坐在這裡，看你為了另一個女人把我忘得乾乾淨淨。”
司機不敢出聲。
商聿衡眉心壓得很低：“她是我妹妹。”
“我知道。”
薑明棠拉開車門前，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正因為知道，我才連生氣都顯得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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