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她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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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陳序將一隻衣袋送進商聿衡的辦公室。
華庭酒店那晚披在薑明棠肩上的西裝已經清洗熨燙，袖扣、領針一件不少，衣袋裡卻沒有隻言片語。
商聿衡看了片刻：“她讓你送來的？”
“薑家的司機送到樓下。”
陳序停了一下，又道：“薑小姐今天照常去了學校。”
男人垂眸翻開文件，仿佛並不在意。鋼筆落在紙上，卻遲遲沒有寫下一個字。
此後半個月，薑明棠沒有聯係過他。
她並未因此消沉。課程、社團、商業競賽，一樣沒有落下。校園裡見過她的人，仍會記得她從銀杏道走過時惹眼的模樣——剪裁利落的長風衣，微卷長發鬆鬆束在腦後，笑起來神采飛揚。
隻是商聿衡的手機安靜了。
不再有難吃的食堂早餐，沒有臨時拍下的夕陽，也沒有她理直氣壯的一句“今晚來接我”。
她像是終於接受了他的說法，將那個吻連同自己的喜歡，一並收進了不必再談的範圍。
起初，商聿衡以為這隻是她一時生氣。
薑明棠從小脾氣來得快，消得也快。十八歲那年被他拒絕，第二天照樣敢穿著紅裙站到他麵前；十九歲生日說今年不喜歡了，沒過多久又若無其事地纏著他吃飯。
可這一次不同。
她沒有拉黑他，也沒有故意讓誰來傳話。商氏送到學校的資料，她照常簽收；薑家需要他處理的事，她也公事公辦地表示感謝。她隻是將從前那些額外的親近全都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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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終於在他們之間畫出一條他曾經求之不得的界線。
十一月底，京大與商氏聯合舉辦青年商業創新論壇。
薑明棠負責學生項目展示。她站在台上，一身珍珠白套裝，長發挽起，講到關鍵數據時語速從容，麵對幾位投資人的追問也沒有半點慌亂。
一位風投負責人質疑她的盈利模型過於理想：“公益屬性與商業回報很難兼顧。薑同學的方案漂亮，但資本不會為情懷長期買單。”
台下有人低聲議論。
薑明棠沒有急著反駁，隻調出備用頁麵，將試點城市的數據投到大屏幕上。
“所以我們的收入從來不依賴捐贈。醫療資源整合、企業健康管理和保險端分成都已經在三座城市完成驗證。您剛才質疑的不是模型，而是擴大規模後的管理能力。”
她微微一笑，既不討好，也不咄咄逼人。
“這一點確實尚未解決，也是我們今天站在這裡尋找投資人的原因。”
幾位評委相視而笑，風投負責人也點了頭。
商聿衡始終沒有表態，隻在評分表最後寫下一行字：邏輯清晰，值得進入下一輪。
展示結束，掌聲響起。
薑明棠微笑致謝，下台後先與身旁的教授握手，最後才走到商聿衡麵前。
“商總，感謝您撥冗出席。”
客氣，周全，也疏遠。
商聿衡看著她伸來的手，沒有立即動作。
旁邊還有人在等，他最終握住她。掌心相觸不過兩秒，薑明棠便自然抽回。
論壇結束時，外麵下起了雨。
她與項目組的人說笑著往外走，剛轉過長廊，便看見商聿衡站在窗邊。
“聊幾句。”
“我的隊友在等。”
“耽誤不了多久。”
薑明棠讓同學先走，自己停在離他兩步遠的地方。這個距離禮貌而安全，像她今日所有無可指摘的分寸。
商聿衡目光落在她臉上：“衣服收到了。”
“酒店洗衣房處理的。商總放心，沒有損壞。”
“一定要這麼說話？”
她笑了一下：“今天是正式場合。難道我要當著校領導的麵，叫您聿衡哥？”
從前她這樣叫他，總帶著親近。如今同樣三個字被她說出來，反而像一句刻意提醒年齡與身份的客套。
商聿衡眉間壓出一道淺痕：“那晚的話，我說重了。”
“不重。”
薑明棠替他把話接過去，語氣甚至稱得上平和：“男人的正常反應。我聽清楚了，也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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