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等她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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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薑明棠便讓人把瀾生近兩年的銷售合同全部送來。
她沒有急著聯係聞景舟。
聞家既然提前退出，手裡必然有比明川更多的東西。可商場上沒有白送的答案，尤其聞景舟那樣的人。他昨晚看似隨口提醒，實則是在等她先露出底牌。
三天後，她從四百多份合同裡找出九家異常經銷商。
簽約時間不同，法人不同，公章也毫無關聯，回款路徑卻最終流向同一家離岸公司。
更麻煩的是，明川在收購時替瀾生的業績承諾做過一筆交叉擔保。一旦那些應收賬款被確認造假，銀行有權要求提前追加保證金。
薑明棠把資料拿去見薑母。
薑母看完後沉默很久：“這件事先別驚動董事會。”
“您早就懷疑？”
“去年審計時發現過一筆異常，但當年的項目負責人解釋得過去。瀾生現在占明川利潤近三成，一旦貿然重查，外麵先亂。”
薑明棠明白母親的顧慮。
明川不是一間可以隨時推倒重來的小公司。數萬名員工、上百家合作醫院、正在進行的研發項目，全係在同一張網上。真相固然重要，揭開真相的時機同樣重要。
“給我十天。”她說，“我先把證據鏈做實。”
薑母看著女兒，眼神複雜，最後將保險櫃裡的舊檔案權限交給她。
從辦公室出來，薑明棠才給聞景舟發消息。
【聞總，明天下午三點方便嗎？關於瀾生的項目，我有些問題想當麵向您請教。】
聞景舟很快回複：【方便，我等你。】
聞氏基金位於京市中央商務區的雲璟中心，獨占大廈最高六層。薑明棠到時，聞景舟剛結束海外視頻會議，桌上擺著兩杯手衝咖啡，其中一杯沒有加糖。
“你知道我喝什麼？”
“京市想討薑大小姐歡心的人很多。”他把咖啡推給她，“我隻需要比他們多用一點心。”
薑明棠沒有順著他的曖昧往下走，將九家經銷商的名單放到桌上。
“聞總想看的東西。”
聞景舟翻了幾頁，眸中真正多了幾分讚許：“明川的儘調團隊兩年沒查清，你用了幾天？”
“答案換答案。”
“還是這麼不肯吃虧。”
聞景舟第一次注意薑明棠，並不是因為她追著商聿衡跑得滿城皆知。
那年她還不到二十，在一場長輩雲集的晚宴上，有人拿薑家的變故暗中取笑。所有人都等著看這位從小順風順水的大小姐失態，她卻端著酒走過去，笑吟吟地請對方把話再說一遍。對方不敢，她便當場報出那家公司近三年的虧損，反問一個連自家賬都看不懂的人，有什麼資格議論薑家。
她漂亮得太盛，許多人隻顧著看那張臉。
聞景舟那晚看見的，卻是她在滿場審視裡一步不退的眼睛。
如今那雙眼睛比從前更沉靜，也更敏銳。
他起身，從身後的保險櫃裡取出一隻薄薄的文件袋。
聞氏當年的調查比她想象得更深入。瀾生不僅虛構銷售，還把兩項核心專利重複質押。創始團隊早在收購完成後便通過境外信托轉移資產，留給明川的是一張隨時可能被刺破的網。
“為什麼當年不公開？”薑明棠問。
“聞氏退出競價，已經儘到對自己的責任。”聞景舟靠在桌邊，語調溫和，卻沒有半點虛偽的仁慈，“提醒競爭對手，不在我的職責裡。”
“現在卻提醒我？”
“現在坐在我麵前的人不一樣。”
薑明棠抬眸。
聞景舟沒有回避她的目光：“我很早以前就想追你。”
他說得乾脆，反倒不顯輕佻。
“那時所有人都以為，你遲早會和商聿衡在一起。聞家沒必要為了我的一點好感，去碰商家不肯鬆手的人。”
“現在呢？”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現在我隻看見他讓你等了很多年。”
辦公室的落地窗外，半座京市鋪在春日薄霧裡。
薑明棠端起咖啡，神色沒有變化：“聞總若想用這份資料換一個追求機會，價開高了。”
“資料免費。”聞景舟笑了笑，“追你這件事，我另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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