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收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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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川的事情過去一周，薑明棠便回了明川。
掌心的傷還沒拆線，她已經重新坐進會議室。幾個跟著她進山的員工被準了半個月假，她自己隻休息了兩天。
薑母氣得將文件從她手裡抽走：“公司少了誰都能轉。”
“那不一樣。”薑明棠把文件拿回來，“他們是替明川受的傷，我得先把後麵的事情收好，才能讓他們安心休息。”
話音剛落，秘書進來，說聞氏基金的人到了。
走在最前麵的聞景舟一身深灰色大衣，肩頭還帶著室外未融的雪意。
他在薑明棠對麵落座，目光掠過她纏著紗布的右手，停留不過一瞬，便若無其事地將合作方案推到桌麵中央。
聞氏剛剛控股啟源醫療。
啟源研發的腫瘤早篩平台已經完成臨床驗證，卻缺少大規模應用渠道。聞氏需要明川旗下的醫院網絡，明川也可以借此補足精準診斷業務。
這是一項真正優質的合作。
薑母翻到估值頁：“聞總親自過來，隻為了談這件事？”
“還有一筆舊賬。”
聞景舟看向薑明棠。
她立即想起那條消息。
——等你真正有資格代表明川作決定，我會親自來討。
“聞總打算怎麼討？”
“這個項目由你負責。”
會議室裡幾名高管交換了一下眼色。啟源的項目規模不小，照慣例至少該由集團副總裁牽頭。
薑明棠沒有被這份明顯的偏愛衝昏頭腦：“選擇負責人是明川的事。”
“當然。”聞景舟靠進椅背，語氣從容，“但啟源三項核心專利都由境外主體持有，交易結構與瀾生相似。整個明川，沒有人比你更熟悉這類風險。”
他說的不是一句“我相信你”，而是足夠讓所有質疑者閉嘴的理由。
薑母看過女兒遞來的初步評估，最終點頭：“明棠先負責儘調。能不能繼續做下去，看她自己的本事。”
散會後，聞景舟沒有立即離開。
薑明棠將他帶進辦公室。她脫下外套，露出右手纏著的薄紗布，低頭給他倒茶時動作稍顯不便。
聞景舟接過茶壺：“傳聞商聿衡為了找你，丟下一場談了近一年的收購。”
“聞總什麼時候也愛聽八卦了？”
他替她倒好茶，目光落在她的傷處：“隻是好奇。商聿衡已經為你做到這個地步，你們怎麼還停在原地？”
薑明棠把茶杯推過去：“今天隻談啟源。”
“可以。”
聞景舟沒有繼續逼問，將一張論壇邀請函放到桌上。
下個月有一場醫療產業投資論壇，啟源會首次對外公布新平台。聞氏希望明川作為合作方共同出席。
“這就是你要的人情？”
“不是。”聞景舟抬眸看她，“人情先繼續欠著。”
“聞總似乎不急著收。”
“急。”他笑了笑，“隻是現在開口，你會拒絕。”
薑明棠與他對視片刻，率先移開目光：“論壇我會去，合作歸合作。”
“我分得清。”
他答得坦蕩，反倒沒有給她留下繼續劃清界限的餘地。
接下來的兩周，兩支團隊開始聯合儘調。
聞景舟沒有因為想追她便處處讓步。估值會上，他當著十幾個人否掉明川提出的渠道溢價；薑明棠也毫不客氣地拆穿啟源對核心專利壽命的樂觀預測。
兩人從下午三點爭到晚上九點，最終各退一步。
正式合作前，兩人一起去了啟源的核心實驗室。
負責人拿出的臨床報告近乎完美，三組關鍵指標全部高於行業平均。聞氏團隊顯然看過許多次，沒有人提出異議。
薑明棠卻停在其中一頁。
“這批樣本的檢測時間為什麼比其他組短了六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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