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來改這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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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後，京市醫療產業投資論壇在雲璟會展中心開幕。
上午的主論壇剛剛結束，聞景舟與薑明棠共同出席的照片便傳遍了京市的社交圈。
中午十二點，商氏的投資方案送進啟源休息室。
複評報告昨夜才通過商氏風控。啟源並不是陌生項目，上一輪儘調底稿與估值模型都留在商氏。上午會議結束後，投資團隊更新關鍵參數，海外事業部同步調出商氏原有的醫療資源：六家臨床中心、完整的申報團隊，以及第一批產品進入歐洲市場的路徑。
商氏不碰聞氏的控股權，卻要單獨增設一輪國際化融資，拿一個董事席位和五年的海外業務主導權。
聞氏項目總監看完，神情凝重：“條件很苛刻，但啟源無法拒絕。”
聞景舟合上文件：“準備會議室。”
“您要跟商氏談？”
“不是我要談。”他將文件翻到行程確認頁，“是商聿衡已經到了樓下。”
下午兩點，閉門會議準時開始。
門被推開時，商聿衡走在商氏團隊最前麵。黑色西裝肩線利落，金邊眼鏡遮住眸底情緒。
他與聞景舟握手，隻淡淡喚了一聲：“聞總。”
鬆開手後，商聿衡的目光越過長桌，落在薑明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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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經理。”
薑明棠合上手中的方案，起身朝他頷首：“商總。”
禮數一分不少。
等商氏團隊落座，她也重新坐下，翻回剛才看到的那一頁。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隻停了短短一瞬，便隨著筆尖重新回到條款上。
從前她總是看他太久，久到他不得不先移開眼。
如今她不過少看了這幾秒，他卻覺得心忽然空得厲害。
聞景舟先開口：“複評報告昨晚才送到商氏，今天便敢把五年海外主導權寫進合同。商總不怕看走眼？”
商聿衡落座：“需要反複確認的，是啟源值不值得投，不是商氏有沒有能力做成。”
“一個董事席位，加整個海外市場。”聞景舟笑意淡淡，“商總的胃口，比方案來得更快。”
“啟源的估值裡已經算了海外增量。”商聿衡翻開文件，“聞氏既然要商氏為這部分未來買單，就不能再把未來鎖在自己手裡。”
“商氏可以不買。”
“當然。”
商聿衡抬手，陳序將六份合作確認函依次放上長桌。
“商氏也可以將這些臨床中心開放給啟源的競爭對手。到那時，聞總今天堅持的估值，還剩多少？”
會議室瞬間安靜。
聞景舟掃過那幾份確認函，眼裡反而多了幾分興味：“商總這是來投資，還是來圍獵？”
“要看聞總準備做合作者，還是獵物。”
兩道目光隔著長桌相撞，誰也沒有退。
聞氏不可能放棄已經控股的優質項目，商氏也絕不會替別人鋪完海外市場，再隻拿一個普通財務投資人的位置。
雙方的法務剛要開口，薑明棠忽然合上文件。
“如果兩位打算把啟源拆成國內和海外兩塊，各自拿走，明川現在就可以退出。”
商聿衡轉眸看她。
薑明棠將方案推回桌麵中央：“沒有明川的醫院網絡，啟源沒有大規模臨床入口。你們爭的市場，首先建立在明川願意開放資源的前提上。”
她拿起鋼筆，直接劃掉五年無條件主導權。
“商氏負責海外業務，可以。但必須設置階段目標。連續兩個階段未完成，主導權自動失效。”
隨後，她又將數據條款翻出來。
“所有患者數據歸屬醫院。啟源有使用權，聞氏和商氏都沒有。任何一方越過安全紅線，明川立即停止合作。”
聞景舟看著被她改得麵目全非的條款：“你給商氏開了門，又在門後拴了一條鏈。”
“聞氏控股啟源時，給明川的合同一共設了二十七項限製。”薑明棠抬眸，“彼此。”
聞景舟被她堵得笑了一聲。
商聿衡的目光落在她執筆的手上。那道淺痕隨著動作若隱若現。他看了兩秒，又望向桌上被她改得乾淨利落的條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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