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商聿衡，商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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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壇結束後的第三天，一封匿名郵件同時送進明川董事會、幾家合作醫院和授信銀行的郵箱。
郵件刻意抹去了薑明棠工作期間的全部經過，隻將她稱作薑家塞進明川鍍金的花瓶。
郵件末尾寫道：
【一個大學剛畢業、連完整項目都沒有獨立負責過的小姑娘，憑什麼讓聞氏主動把項目送到她手裡，又讓商氏臨時入場替她撐腰？所謂能力，不過是仗著一張臉，讓兩個男人爭著替她買單。】
明川為此開了一場臨時會議。
薑明棠沒有花時間與人爭辯。她把啟源的談判記錄、被她查出的複檢數據，以及最終替明川爭取到的全部條款放上桌麵，最後壓下一份退出項目的決議。
“認為我影響明川獨立決策的人，可以簽字。”
會議室安靜了半分鐘。
沒有人動筆。
一旦退出，明川不僅要賠償前期投入，還會失去已經談妥的精準診斷業務入口。董事們算得清這筆賬，也看得懂那些條款究竟是誰一項項爭回來的。
薑明棠收回那份空白決議，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既然沒人簽，就說明各位舍不得我談下來的項目。”
她將文件合上，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既想拿我掙回來的利益，又想把我的本事算在兩個男人頭上，世上沒有這麼便宜的事。”
“啟源繼續，由我負責。誰認為自己比我更合適，就拿出一份比這更好的方案。拿不出來，這封郵件就到此為止。”
她抱著文件走出會議室時，商聿衡已經在外麵等了一個多小時。
男人站在長廊儘頭，一身深色西裝，身後跟著商氏法務負責人。冬日陽光透過落地窗，落在金邊鏡框上，襯得眉眼愈發深冷。
薑明棠腳步微頓，很快走過去。
“商總的消息倒快。”
稱呼出口，商聿衡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
法務負責人將一份蓋有商氏公章的說明遞來。裡麵列明了商氏投資啟源的決策流程與風控依據，足以堵住外界關於利益輸送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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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明函右下角的蓋章時間是上午八點四十分。
那時她還沒有走進董事會。
商聿衡來得很早，卻始終沒有推開會議室的門。
薑明棠合上文件：“董事會已經通過了。”
“知道了。”
“那商總白跑一趟。”
“匿名郵件還發給了銀行和醫院。”商聿衡接過文件，“你解決裡麵的人，外麵歸我。”
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劃分一項再普通不過的工作。
薑明棠看了他片刻：“謝謝。”
他替她掃清所有看不見的麻煩，她卻隻剩下這樣一句禮數周全的感謝。
商聿衡還沒開口，薑母已經從會議室出來。
“既然來了，晚上到家裡吃飯。”
她沒有給兩個人拒絕的機會，徑直讓秘書打電話回去加菜。
傍晚，商聿衡準時到了薑家。
薑父難得回來得早，聽完白天的事，臉色仍舊不好看：“明川養了這麼多年的人，到頭來還要一個剛進公司沒多久的孩子自己堵他們的嘴。”
“爸，我已經二十三了。”薑明棠提醒他。
“二十三怎麼了？在我這裡，四十三也是孩子。”
薑母將湯放到丈夫麵前：“她今天在董事會上可沒給人留半點麵子，用不著你替她生氣。”
“該留的麵子已經留了。”薑明棠夾了一塊魚，“不然那份決議上，我就該先替周董把名字簽好。”
一句話把薑父逗笑，餐桌上的氣氛終於鬆下來。
那塊魚剛放進碗裡，商聿衡已經自然地伸過筷子，將裡麵一根極細的刺挑了出來。
動作發生得太快，像是經年累月養成的習慣。
薑明棠垂眸看著那根魚刺，沒有說話。
商聿衡也沒有解釋，隻把她麵前那碟魚換到自己手邊。
薑母看在眼裡，正要說什麼，薑父卻先提起了聞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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