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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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家的老宅坐落在京市西郊。
車駛進雕花鐵門時，庭院裡的燈已經全部亮起。聞景舟沒有急著下車，隻偏頭看向薑明棠。
“今晚不會有人逼你表態。”
薑明棠整理了一下裙擺：“我既然來了，就不會躲在你身後。聞氏替明川解了燃眉之急，該說的話，我會說。”
聞景舟靜了片刻，忽然笑了：“我現在有些後悔，那兩年似乎開得太短了。”
她推門下車：“聞總最好先把今晚過完。”
薑明棠穿了一襲墨綠色長裙，耳畔隻綴著兩顆瑩潤的珍珠。連日的風波令她清減了些，也將眉眼間從前那份毫無遮掩的鮮妍沉澱下來。明豔依舊，卻像被一場漫長的夜色浸過，添了幾分不動聲色的沉靜。
她步入正廳，裙擺掠過滿室燈影。滿堂珠翠喧華，竟都在那一刻成了陪襯，讓人看過一眼，便再難移開目光。
主位上的聞老爺子年近八十，精神矍鑠。他右手邊坐著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
聞承崢。
他與聞父生得有幾分相似，一身淺灰色西裝，眉目間卻鋒芒畢露。
“薑小姐來了。”聞老爺子放下茶盞，“坐吧。”
聞景舟替她拉開自己身旁的椅子。
席間始終沒人提婚事。
直到主菜撤下，聞承崢才晃了晃杯中的酒，似笑非笑地開口：“二十億，隻換薑小姐一句考慮。景舟從前做生意，可沒這麼舍得下本錢。”
滿桌談笑聲倏然淡了。
聞景舟抬眸：“錢是投給明川的，不是付給她的。”
“有區別嗎？”聞承崢靠向椅背，“明川朝不保夕，薑家也今非昔比。若不是為了這樁婚事，誰會在這個時候拿二十億冒險？”
“當然有區別。”
薑明棠放下手中的茶盞。
她沒有惱，也沒有急著撇清與聞景舟的關係，隻平靜地看向聞承崢。
“無論婚事成不成，這二十億仍能替聞氏賺錢，這就是區別。”
聞承崢唇邊笑意微頓。
薑明棠繼續道：“聞氏這些年投了不少醫療項目，卻始終隔著醫院那道門。技術做得再好，進不了臨床，便隻能停在紙麵上。明川有醫院、有醫生，也有經營多年的渠道，缺的是聞氏手裡的資金和新項目。”
“過去兩家各走各的路，一個不斷找入口，一個四處找機會。如今這二十億放進明川，換來的不是一段婚姻，而是聞氏往後許多年都不必再繞的路。”
她語調從容，寥寥幾句，便將眾人盯著的那樁婚事輕輕撥到了一旁。
“聞先生若隻看見我今晚坐在這裡，自然覺得二十億太貴。可若看見聞氏與明川以後能做成什麼，就該知道，聞景舟選的不是一門親事，是一塊別人還沒來得及伸手的地方。”
聞承崢眯了眯眼：“說到底，這些都隻是將來。明川能不能撐到那一天，誰也不知道。”
“既然您認定它撐不到，又何必在意我會不會嫁？”
薑明棠微微彎起唇，眼底卻清明銳利。
“您真正介意的，從來不是這二十億會不會虧，而是它一旦賺了，所有人都會記得，是聞景舟在別人不敢出手的時候做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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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落下，聞承崢指間的酒杯停住了。
滿桌聞家人神色各異，再看向薑明棠時，多了幾分真正的審視與鄭重。
薑明棠沒有乘勝追擊，隻重新端起茶杯，仿佛方才不過說了幾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聞老爺子卻笑了。
“景舟，你帶她回來以前，可沒說她這麼厲害。”
聞景舟看了薑明棠一眼：“我若先說，您隻會當我看她時，本就比旁人多幾分偏心。”
聞老爺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薑明棠，笑意深了幾分：“現在看來，你這份偏心倒也不算毫無緣由。”
他端起茶盞，卻沒有立即喝。
“景舟說，你願意考慮這樁婚事。這句話，有幾分真？”
滿桌目光重新落到薑明棠身上。
她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側過臉，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聞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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