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會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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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薑明棠回答得沒有半分遲疑。
她將文件放回桌上，起身拿過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明川可以出售非核心資產，可以重組，最壞不過從頭再來。但我不會把自己填進它的賬上。”
聞景舟並未阻攔。
“如果你有更好的辦法，今晚不會見我。”
“沒有辦法，也不代表我必須嫁給你。”
“當然。”
他將那支鋼筆重新收回，仿佛方才那句求婚隻是談判桌上的一項提議，被拒絕也在預料之中。
“所以我不是要你現在答應。”
薑明棠披外套的動作停了一下。
聞景舟從文件箱最底層取出一頁資料，推到她麵前。
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頭，與聞父有幾分相似。資料寫得很簡單——聞承崢，聞老爺子的私生子，上個月剛從國外回來。
論輩分，他是聞景舟的小叔；論年紀，兩人不過差七歲。
“老爺子早年留在海外的一部分資產，上周剛轉進他的名下。”聞景舟道，“這些年，他私底下籠絡了聞家幾名旁支。下個月執行董事改選，他們想把我從那個位置上換下來。”
薑明棠看完資料，並沒有被他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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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家如今自顧不暇，明川也被人逼到了絕路。”她將那頁紙放回桌麵，“聞總這個時候選擇聯姻，就不怕籌碼最後變成拖累？”
“那要看的是眼前，還是以後。”
聞景舟神色平靜。
“明川缺的是現金，不是資產。旗下醫院、醫療牌照、研發團隊和銷售渠道都還在，隻要熬過資金斷裂這一關，它仍然是國內最完整的醫療產業集團之一。”
他頓了頓。
“你父親隻是暫時停職，沒有被定罪。薑家失去的是眼前的位置，不是幾十年積下來的根基。真要等一切塵埃落定，重新圍到薑家身邊的人隻會比現在更多。”
薑明棠看著他：“所以聞總是在抄底？”
“可以這麼理解。”
聞景舟並不回避這個並不好聽的說法。
“聞氏正在布局醫療產業。如果我能在所有人都不敢碰明川的時候穩住它，再通過婚姻將兩家的利益真正綁在一起，董事會看到的便不隻是一個姓薑的親家。”
“而是我替聞氏拿下了一塊別人不敢拿的版圖。”
這才是聞景舟需要的籌碼。
薑家此刻的危機確實削弱了這樁婚姻的分量，卻也給了他一個從前不可能得到的機會。
若薑父仍在原來的位置，明川也沒有陷入困局，薑明棠根本不會坐在這裡聽他談婚姻。
“我給你兩年。”聞景舟道，“婚後各自生活，財產分開，你繼續留在明川，我不會乾涉。兩年以後，明川恢複元氣，我也坐穩位置。你想離開，我配合。”
薑明棠終於抬眸：“連離婚都安排好了？”
“讓你看得見出口，你才肯考慮。”
“聞總未免太替我著想。”
“當然不是。”
聞景舟唇邊浮起一點笑意，目光卻沒有避讓。
“兩年時間，足夠發生很多事。”
他沒有說得更明白。
可薑明棠卻聽懂了。
所謂協議婚姻，不過是他遞到她腳下的一層台階。他答應給她退路，卻未必真想看著她在兩年後全身而退。
她重新看向那份方案。
紙上的數字足以讓明川渡過眼前的難關，也足以保住母親從外公手裡接過的明川，不讓幾代人守下來的家業在這場危機裡被人低價瓜分。
唯獨最後那片空白，像一道無法輕易跨過去的界線。
“二十億明早會先按三日過橋資金進入監管賬戶。”聞景舟道，“這三天，你可以繼續找其他出路。找到，明川連本帶息還我；找不到，我們再談後麵的事。”
聞景舟收起鋼筆，起身扣好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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