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消，堵在集團樓下的供應商也陸續散去。幾家醫院恢複正常補貨，員工工資暫時有了著落。
與資金一同送來的，還有聞景舟查到的一頁資料。
那家境外基金的股權結構繞了數層，最終落在一隻受益人不明的離岸信托裡。聞氏暫時沒有查到真正的控製者，隻發現基金開始接觸明川之前，薑父那樁沉寂十年的舊案已經被人重新翻了出來。
一個從薑父身上動手，一個從明川下手。
時間太過巧合。
這場風波顯然不隻是商業競爭。
第二天下午，薑母從醫院醒來，得知資金已經到賬，第一句話便是：“聞家要了什麼？”
薑明棠沒有隱瞞。
薑母聽完，蒼白的手指驀地攥緊被角：“把錢退回去。”
“這隻是三天借款。”
“三天以後呢？”
薑明棠沒有回答。
病房外的陽光落在她側臉上，明明溫暖，她的臉色卻比窗紗還要淡。
薑母看著女兒，嗓音漸漸發啞：“明川是你外公一輩子的心血，也是我該守住的責任。真到了保不住的那一天，也該由我承擔，不能拿你的一輩子去填。”
薑明棠握住母親的手，故意彎了彎唇。
“您先把身體養好。事情還沒到最後一步。”
可第三天到來時，她仍然沒有找到第二筆資金。
薑父的調查遲遲沒有結論。那些與薑家來往多年的舊交誰也不願在局勢未明的時候與薑家綁在一起。話說得再體麵，落到明川需要的真金白銀上，便隻剩下一句句含蓄的推托。
商家這些天也沒有閒著。
商父與薑父同在仕途，關係又太近，調查尚未結束，他若貿然出麵，隻會落人口實，甚至令薑父的處境更加被動。因此，他隻能暗裡通過各種渠道了解進展，催促有關程序儘快查清。
商夫人卻急得幾乎沒有合過眼。她一邊守著醫院裡的薑母，一邊動用自己所有關係替明川聯係銀行與投資機構，甚至提出拿個人名下的資產作臨時擔保。可這次幾家銀行態度出奇一致，明川需要的又不是一筆能夠私下周轉的小數目。她能解一時之急，卻填不上那個被人刻意撕開的巨大缺口。
真正能夠調動商氏大筆資金的人，此刻偏偏遠在蘇黎世。
傍晚，聞景舟的車停在集團樓下。
薑明棠站在台階上，看見他推門下車。
“三天到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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