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是不是喜歡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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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飛機落地以後，商聿衡沒有回商家，車從機場徑直駛向明川。
清晨七點，明川頂層依舊燈火通明。
一場與海外債權人的緊急視頻會議剛剛結束。為了遷就時差，會議被安排在天亮以前。薑明棠送走幾名熬了整夜的董事，轉身便看見了站在長廊儘頭的男人。
一個月不見，他比離開時清瘦了些。黑色大衣上還帶著長途奔波留下的風塵，眉眼間壓著疲憊，神色卻冷得看不出半分倦意。
陳序與隨行人員全都留在電梯外。
他落地以後，第一時間便來找了她。
薑明棠腳步停了停，很快又照常向前。
“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
這個答案太輕，仿佛橫在他們之間的一個月，隻是一段無須交代的行程。
薑明棠曾經記得他承諾回來的日期。第七天沒有等到人，第八天也沒有。後來催款函與會議擠滿了所有清醒的時刻，她便不再數了。
如今他忽然出現，仍舊像從前一樣，理所當然地走進她的生活，連一句遲到的解釋也不曾帶來。
“晚音怎麼樣？”
“已經穩定了。”
商聿衡沒有再往下說，仿佛這個答案已經足夠交代他消失的所有時日。
片刻後，他的目光落到她手中的文件上。
“聞氏那筆投資，今天退回去。”
薑明棠愣了一下，隨即被氣笑了。
他消失整整一個月，回來以後沒有解釋，沒有歉意，甚至沒有問一句這些日子她過得怎麼樣。
開口便要替她決定一切。
“然後呢？”
“聞氏已經承擔的損失，商氏雙倍補償。明川尚未處理完的海外債務，我來解決。”
商聿衡語氣平靜，仿佛那不過是幾行即將簽下的數字。
“銀行、供應商和境外基金，今天都會有人接手。你不必再去見聞景舟。”
薑明棠看了他片刻，轉身推開辦公室的門。
她把手裡的文件放到桌麵，自己走到落地窗前。商聿衡隨後進來，門在身後合上。
“聞氏的投資已經通過兩邊董事會。”她說，“明川不會退。”
“違約責任由商氏承擔。”
“商聿衡，這不是賠多少錢的問題。”
“聞景舟在所有人都躲著薑家的時候，肯把錢拿出來。如今局麵剛穩，你回來了，我便立刻讓他退出。往後明川再出任何事，還有誰敢同我們合作？”
商聿衡眸色微沉：“你在替他考慮？”
“我在維護明川的信用。”
“他偏在薑家最難的時候談婚事，不是趁火打劫是什麼？”
薑明棠轉過身。
“他當然有自己的打算，聞氏也不是來做善事。可他想要什麼，從一開始就說得清清楚楚。”
商聿衡眸色冷沉：“明知道他別有所圖，你還替他說話？”
“他有他的所求，可明川急需幫助的時候，真正把手伸過來的人隻有他。商聿衡，你一句‘趁火打劫’，抹不掉他替薑家擋下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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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驟然安靜。
她沒有刻意加重語氣，那句話卻比任何怨懟都鋒利。
商聿衡看著她。
從前的薑明棠不會這樣同他講話。她不高興便發脾氣，受了委屈也要追著他討一個答案。再難過，隻要他靠近，她眼裡的光很快便會重新亮起來。
如今她不問他去了哪裡，也不問為什麼失約。
她隻是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心平氣和地說另一個男人的好。
商聿衡忽然發現，他寧願她恨他，和他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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