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他親眼看她站到別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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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老爺子壽宴當晚，聞家莊園外停滿了車。
那則所謂“宴上公布婚訊”的消息傳了幾日，聞家始終沒有澄清。
薑明棠下車時，門外的鏡頭齊齊轉向她。
她穿了一襲絳紅色長裙，烏發鬆挽，耳畔綴著兩枚祖母綠。連日的風波削去了眉眼間最後一絲稚氣，那份原本灼人的漂亮沉靜下來，反而更有一種令人無法輕慢的分量。
聞景舟從台階上走下來。
他沒有伸手，隻與她並肩往裡走：“門外的記者，是聞承崢安排的。”
“看出來了。”
“他會把你今晚的每一個表情，都寫進明天的報道。”
薑明棠抬眸望向燈火通明的正廳：“那就讓他挑一張最好看的。”
聞景舟側眸看她，眼底浮起很淡的笑意。
“進去以後，照你的意思。”
“我來是替明川，不替你。”
“結果都一樣。”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兩人一同出現，原本散落各處的談笑聲有片刻停頓，隨後才若無其事地重新響起。
聞家幾位長輩已經見過薑明棠，招呼她坐到主桌。有人笑著提起外麵的傳言，聞景舟不承認，也不否認，隻將話題引向老爺子的壽辰。
薑明棠亦沒有解釋。
聞承崢坐在聞老爺子右手邊，見兩人落座，端起酒杯慢慢晃了晃。
“景舟為了明川力排眾議，薑小姐今日又肯賞光。看來外麵的消息，倒也不全是捕風捉影。”
他說得像一句打趣，滿桌人的注意卻都落了過來。
聞景舟尚未開口，薑明棠已經將茶盞放回桌麵。
“聞先生似乎一直覺得，聞氏與明川的合作，全憑聞總一時意氣。”
“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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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隻是為了討一個女人歡心，他大可以送珠寶、送房產，何必將聞氏的名聲和自己的位置一並押上談判桌？”
薑明棠語氣不急，目光卻清亮逼人。
“聞景舟看中明川的醫院與渠道，明川需要聞氏的資金和項目。彼此都有想要的東西，才有這場合作。聞先生將一樁能替聞氏拓開醫療版圖的生意說成兒女情長，究竟是在看輕我，還是在看輕他？”
最後一句落下，席間徹底安靜。
聞承崢原想借薑明棠羞辱聞景舟，卻被她寥寥幾句話逼回了原處。
他笑意微斂：“薑小姐倒是很會替景舟說話。”
“拿著聞氏的投資，卻任由聞氏的決策人被人當眾質疑，傳出去，別人也會懷疑明川挑選合作夥伴的眼光。”
她沒有半分羞惱，更沒有被他牽進婚事裡，隻將那句曖昧不清的試探重新放回了生意場上。
聞老爺子看了薑明棠片刻，緩緩放下茶盞。
“既然是生意，就讓結果說話。”
他轉向聞景舟，語氣不見偏袒。
“賺了，是你的眼光；虧了，也由你親自向董事會交代。”
聞景舟從容頷首：“明白。”
聞承崢沒有再開口，指間緩緩轉動的酒杯也停了下來。
聞景舟將薑明棠手邊的烈酒換成香檳，低聲道：“多謝。”
“聞氏與明川既然已經聯手，你若處處受製，明川往後的路也不會好走。”
聞景舟看著她：“薑小姐果然算得清楚。”
“和聞總學的。”
兩人相視一笑。
這一幕落進旁人眼中，遠比任何一句婚訊更像答案。
宴過一半，入口處忽然起了不小的騷動。
聞家的管家親自迎了出去。最先認出商聿衡的人低呼一聲，宴會廳裡的談笑便沿著門口一層層淡了下去。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從燈影儘頭緩步走來。金邊鏡片遮住了眉眼間的倦色，也壓住了眼底過分冷厲的情緒。
他先向聞老爺子送上壽禮，禮數沒有半分錯漏。
可在場的人都看得見，他的目光自進門起，便沒有真正離開過薑明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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